必有任何顾忌。」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将甲胄打造出来,如此才能更有底气的去讨要拖欠赋税。」
孙枝秀闻言,面露难色道:「陛下所拨给的银子只剩万余两,用於打造甲胄,恐怕连一千套都打不出来,如何去讨要赋税?」
见他这麽说,孙传庭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狠色,远眺西安城方向:「只需数百精兵,这拖欠的赋税便足矣讨回!」
这般说着,孙传庭抖动马缰,率领秦兵继续向着不远处的西安赶去。
在他赶往西安城的同时,西安城内的官员则早早得到了即将到来的消息,继而聚集了起来。
「还得多久?」
「应该快了……」
「希望正午前能赶到吧。」
日上三竿时,陕西承宣布政使左布政使陆之祺立在永宁门牌坊的阴凉里,穿着洗得发白的绯色云雁补子官袍,袖口处针脚细密的补丁若隐若现。
这位万历四十七年的进士,脸像风乾的黄米糕,每道皱纹里都藏着陕西十年九旱的黄土。
他双手拢在袖中,拇指反覆摩挲着手指关节的老茧,目光则是时不时看向官道的尽头。
陕西按察使王裕心站在他右後半步,绯袍发暗,腰间的银花带已黯淡无光。
他眼皮耷拉着,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像张开的网,不断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左参政刘嘉遇立在左侧,不时用指甲刮着乌纱帽内侧发痒的额头,但看向官道尽头的眼神却说不清,道不明。
这三尊泥塑似的人物不说话,但後头那百十号官员的私语却如盛夏粪坑里的蝇子,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
「听闻洪督师在宁夏那边斩了三千级,那李闯多半是要被剿灭了。」
「斩级再多管什麽用?昨日汉中又来催饷的公文,可今年夏收折色的银子统共三十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两三钱。」
「陕甘诸镇多欠饷,光是宁夏镇就欠饷四十三万两,洪督师麾下四万援剿官兵的月粮还没着落,真不知该如何度过此难。」
「唉……洪督师在西边打胜仗,朝廷在京城催捷报,独独把这口锅甩给新来的孙抚台……」
「好了!」
发着牢骚的某名青袍官员话没说完,便被身旁人扯了袖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乾笑着不再出声。
饶是如此,他们的这些话却还是闯入了陆之祺等三人的耳内,但陆之祺等人并未打断或提醒,而是仍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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