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翻遍史书,宣德五年仅税粮逋负八千余万石。」
「嘉靖三十四年,山东、山西、河南与两直隶积逋数百万石。」
「隆庆四年,户部统计全国积逋京库银二百万两。」
「万历十年,朝廷蠲免隆庆元年至万历七年的欠税,苏松地区欠粮折银七十余万两,淮扬二十四万两,山东二十三万两,湖广等处拖欠二十七万两。」
「陛下即位至今日,各地不仅拖欠金花银一百二十余万两,更是拖欠赋税千万两。」
「若能将这些拖欠追回,诸镇欠饷可解大半,中原流贼也将被彻底讨平!」
侯恂闷声将各地拖欠的赋税都说了出来,这让温体仁等人坐不住了。
其中谢升率先出列作揖,接着拔高声音道:「各处拖欠赋税,全因赋税过重,故逋负独多耳。」
「荒谬!」侯恂打断他的话,对朱由检作揖道:
「自赋役折银徵收以来,地方官员与士绅勾结,利用漏洞篡改税目,例如将「本色」(实物税)改为「折色」(货币税)时操纵银价,或通过「空役贴银」等名目虚增税额。」
「除此之外,这些官绅还通过「里甲摊派」,将本属於自己的负担转嫁给无地百姓。」
「如今有田者未必有税,有税者未必有田。」
「地方官员、士绅们形成了拖欠赋税的默契,利用朝廷大赦、虚报灾情、篡改鱼鳞图册等龌龊手段免除朝廷积欠。」
「臣曾从山东、山西、四川、江南的同僚口中听过,士绅通过「买灾卖灾」来操纵灾蠲,将实际税负转嫁给普通农户,最後将农户逼得卖儿卖女,卖身为奴,甚至揭竿而起,举兵作乱!」
「正因如此,臣建议追剿各地衙门拖欠赋税,以此解决朝廷欠饷问题!」
侯恂的话振聋发聩,朱由检愣在椅子上,而温体仁见状眼神示意谢升等人,他们纷纷出列跪拜道:「陛下,拖欠赋税,全因赋税过重所致,侯尚书这番话,多为危言耸听。」
见到这麽多大臣团结起来,朱由检立马反应过来了。
侯恂说的十分详细,这不像是道听途说,而群臣则反应一致,显然说明了他们都是侯恂口中所说的袒护者。
想到此处,朱由检便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但又不知道想到什麽,沉着脸色道:「此事暂时搁置,待局势好转再复议。」
群臣错愕,便连站直腰杆的侯恂和温体仁也是如此,不明白平日里如此急躁的皇帝,今天怎麽反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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