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只有车营外围两翼的三百亲兵营精骑尚且还能维持冷静,时不时看向中军大纛,等待军令下达。
在这种气氛下,由辎重车和偏厢车所组成的「城池」也不由得沉默起来。
他们感受到了这两千余铁骑的压力,而压力始终是双向的。
原本正在冲锋的精骑,不知何时开始渐渐慢了下来,最後停在距离车营里许外的荒地上。
「这是车营?」
「狗攮的,怎地有这麽多火炮?」
「我等常用车营对付蒙古人,倒还是第一次与车营为敌……」
勒马停下的明军众将纷纷自顾说着,而大纛下的曹文诏则铁青着脸,不敢冒头。
即便相隔里许,但他仍旧清晰感受到了前方那座骤然出现的「车城」所带来的窒息感,尤其是那些从车辕空隙中伸出的炮口。
不止是他,就连他胯下那久经沙场的战马也似乎也嗅到了危险,不停喷着响鼻,步伐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凝滞。
曹文诏下意识看向身後,只见己方精骑脸上都写满了迟疑。
对於常年配合车营对蒙古人作战的他们来说,他们十分清楚,率军撞上去的後果。
那试图摧毁一切的炮弹,以及鸟铳射来的泼天弹雨,还有如林的枪矛都能将他们阻挡在外。
车营本就是用来针对蒙古骑兵的战术,只是发明这项战术的人,恐怕也没想过这项战术会用在明军自己身上。
这般想着,双方一时间僵持在了这面积不大的河滩平原上。
如果是没有与车营对战过的将领,兴许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破开车营,但曹文诏早年在辽东从军,对於如何破开车营,他心里十分清楚。
可正因为他十分清楚,才导致了他现在不知如何应对。
其实破开车营的手段并不复杂,那就是用比对方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火炮破开车阵,然後重兵压上便能收割首级。
可问题在於,明军虽然有威力更大的大将军炮,但它们的药子早已在过去两个月的攻城中消耗殆尽。
没有药子,他们空有火炮,便只能对着车阵望洋兴叹。
想到此处,曹文诏不由得活跃思维,很快想到了车营无法快速移动并紮营,故此他们完全可以与这支车营拚消耗。
但这种想法出现後,新的问题又摆在了曹文诏面前,那便是他们只剩下几天的粮草了。
哪怕这支车营携带的粮草不多,也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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