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剑庐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几个半大的孩子围成一圈,蹲在泥土地上,手里攥着枯枝,一笔一画地涂涂写写。
“这个字,念‘天’。”
一个眉目清秀、文质彬彬的少年,指尖点着刚写好的字,语调温和,像春日里拂过树梢的风。
叶知安不知为何,竟看得入了神。
他打小在闲云港里摸爬滚打,从没进过私塾的门,满心满眼都是舞枪弄棒、拜师学武的念头。可不知怎的,此刻看着那方方正正的字迹,心里竟痒痒的——他也想多识些字。
不说能够读书破万卷,至少也要能看懂老祁临走前留下的那本《静心绝》,不至于对着满纸墨字,只能干瞪眼。
“切,你这字写得也太丑了!”旁边的阿福突然拔高了嗓门,一脸不屑地撇嘴:“跟我家少爷写的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写字少年听见嘲讽,当即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回怼:“你懂什么!先生说了,我将来是要去京洲做大学问的,说不定还能给圣人当先生!”
“给圣人当先生?”阿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郭大宝,你爹不过是个走街串巷卖鲜货的,你还想给圣人当先生?我看你连京洲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吧!”
“你……你有辱斯文!”被阿福唤作郭大宝的少年,哪里忍得住这种嘲讽,气得浑身发抖,一把将树枝扔在地上,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阿福半点不怵,梗着圆滚滚的身子迎上去——他那两条胳膊,简直比少年的腿还要粗上一圈。
不过三言两语,两人便扭打在泥地里,滚得满身是土。旁边围观的几个孩子兴奋得直跺脚,拍着手煽风点火,叫嚷声此起彼伏。唯有叶知安急得团团转,眼看两人越打越凶,他急忙冲上前扯开他们,厉声喝道:“阿福,快住手!”
叶知安的声音不算顶大,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与沉劲,穿透了孩子们的哄闹声。他箭步上前,一手攥住阿福后领,借着腰腹力道轻轻一扯,便将圆滚滚的阿福往后拽了半尺。阿福正打得兴起,胳膊还在胡乱挥着,被这股力道一带,踉跄着站稳,回头见是叶知安,脸上的凶气顿时消了大半,嘟囔道:“少爷,是他先说大话的!”
另一边,写字少年头发散乱,衣襟沾了泥点,脸颊还有道浅浅的抓痕,却依旧梗着脖子,眼里满是不服气,伸手抹了把脸,狠狠瞪着阿福:“蛮横无理!”
叶知安先按住还想往前冲的阿福,沉声道:“闭嘴。是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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