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烟道盘得九曲十八弯,火龙在里头走,能把热气一点不糟蹋,全留在炕里。”
孙老蔫儿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那是啥时候的事了……”
“这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孙师傅您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孙老蔫儿的胡子,翘了起来。
“那是,我盘的炕……”
“这活儿,别人干不了,我也信不过。”
耿向晖打断他。
“您要是觉得两天不行,那就算了,我再去……”
“谁说不行!”
“不就两天吗!”
“拆!”
“好嘞师傅!”
两个徒弟像是得了将令,嗷嗷叫着就冲了进去。
叮叮当当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刘大山凑过来,冲耿向晖竖了个大拇指。
耿向晖没笑,他看着热火朝天的院子,心里那块石头,还没落地。
孙老蔫儿不愧是老师傅,指挥若定。
“那块坯子拿过来,对,就那块,敲碎了垫底。”
“你带人去后山,给我挖最粘的黄泥,掺上麦秆,用脚给我踩实了!”
“灶门口要砌火墙,火墙后面是分烟道,这叫二龙出水,烟一进去,就得分开走,不能打架!”
整个院子,连同白微,都成了孙老蔫儿的下手。
白微也顾不上备课了,端茶倒水。
耿向晖更是成了大力工,哪里需要搬东西,哪里就有他。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使劲就钻心地疼,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干活的汉子们看着他这样,手底下也更卖力了。
一天一块钱的工钱,还管肉管酒,谁不玩命干?
第一天,两铺老炕被拆得干干净净,新炕的基底也全都打好了。
第二天,烟道盘了起来。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孙老蔫儿亲自上手,一块土坯一块土坯地码,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烟道,是炕的龙脉,龙脉顺了,这炕才能活。”
“你看这,得留个哈风眼,不然烟憋在里头,就成了死龙。”
耿向晖蹲在一边看,他前世也盘过炕,但跟孙老蔫儿这手艺比,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到了第二天半夜,两铺大炕的炕面,终于用搅拌了麻刀的黄泥,抹得平平整整,面上油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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