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大会当天,天还没亮,陆家上下就忙碌起来。
要带的药材已经提前装箱封好,贴上了封条,沈清棠指定了专人来看守。随行人员也确定了——沈清棠、陆砚之、周大夫,还有陆家的四个护院以及两个伙计。
陆文瀚亲自把他们送到门口:“清棠,砚之,陆家的荣辱,就系于今日了。”
“大伯父放心。”沈清棠郑重行礼,“清棠定不负所托。”
马车出发时,东方刚露出鱼肚白。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
沈清棠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里忽然很平静。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接下来,就是见真章的时候了。
“紧张吗?”陆砚之问。
“有点。”沈清棠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沈清棠笑了,“期待看到陈锋输掉时的表情。”
陆砚之也笑了:“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以陈锋的性子,就算输,也会输得很体面。”
“体面?”沈清棠摇头,“我不需要他体面,我只需要他输。”
马车转过街角,“百草阁”的飞檐已经隐约可见。
楼前广场上,各家的车马陆续到达,人声渐沸。
江南药行一年一度的盛会,即将拉开序幕。
而这场盛会,注定不会平静。
"百草阁"那三重飞檐在初升的朝阳下傲然伸展,朱红色的廊柱鲜艳夺目,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阁前的青石广场早已被各色车马占据得满满当当——绣着富贵花纹的丝绸车帘在微风中轻摆,鎏金铜铃随着马匹的走动发出清脆声响,描金绘彩的车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无一不在昭示着来客的显赫身份。
身着各色短打的伙计们穿梭其间,有的肩扛着沉甸甸的檀木箱笼,有的两人合力抬着捆扎整齐的药材包裹,更有机灵的早已迎上前去,为贵客引路。搬箱子的吆喝声、马蹄踏在石板上的嘚嘚声、主顾们高声的寒暄,所有这些声响交织在一起,将清晨的宁静撕得粉碎,化作一片沸腾的市井喧嚣。
陆家的马车在广场西侧停下。沈清棠下车时,正好看见对面“回春堂”的车队——五辆马车一字排开,伙计清一色青衣短打,动作整齐划一。陈锋从最前头的马车下来,一身鸦青锦袍,腰束玉带,手里还是那把象牙骨折扇。他抬眼看见沈清棠,嘴角勾起一个笑,遥遥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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