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政府有补贴,但家里的开销仍然很大。
孩子们的衣服鞋子磨损快,吃的粮食虽然自家地里产,但油盐酱醋、偶尔添点荤腥都要钱。
更别说,他还心心念念着想多攒点钱,等莫小山大学堂毕业后,说不定还要帮他娶媳妇、安家,哪一样不得花钱?
揣着钱、掂着东西走出民政所,天色竟然放晴了,日头也露了出来,晒得人暖暖的。
李二狗抹了把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活计。
地里的亚麻要该收割了,这玩意可比粮食值钱。
后山的坡地准备开出来种点土豆……光靠地里刨食,养活这一大家子还是紧巴巴的。
他想起了冬闲时去西海岸猎取皮毛的情形,好似受战争影响,不好卖了,这价格跌了一大半,远没有几年前那般好收益了。
唉,为了这个家,为了那几个小的,也为了……那个还在念书的继子莫小山,他除了再多使些力气,还得多寻些赚钱的路子。
想到莫小山,李二狗心里滋味复杂。
三年前那场关于是否支持他读大学堂的争执仿佛还在眼前。
当时他拿出全部积蓄,甚至打算卖掉春娘以前的旧屋支持,最终打动了春娘,也让那个倔强的继子第一次正眼看了他。
如今莫小山已经在始兴城的大学堂里读了一年书,听说成绩不错,但花费也确实不小。
政府那点助学津贴只够学费和最基本的生活,平时的笔墨纸张、同学交际往来,还有偶尔回家往来的路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二狗隔几个月就挤出块儿八角钱托人给他送过去,大气地告诉他在外别苦着自己。
他知道,春娘为这事没少偷偷掉眼泪,觉得这样子着实亏欠了家里其他几个孩子。
但他却咬着牙坚持着,去供养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
要知道,这大学堂毕业的学生,那可是我新华个顶个的高级人才,要么进入政府里做官人,要么就是去各大商社、工厂执掌一方产业。
听说国内的那些矿场、工厂都在扩张产业,正缺这样的读书人去管着。
那前途,可比守着几百亩地亮堂多了。
邻村老赵家儿子毕业才两年,就修了一栋漂亮的砖瓦房,看着让人眼红得紧。
至于拿的工饷嘛,听说,每月至少都有十块钱。
十块钱啊,够他攒大半年的!
啧啧,莫小山就算不能将其收入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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