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程巢和他的新“邻居”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无声的默契。
每天黄昏,小花都会将她一天的“收获”,放在那个铝制饭盒里,送到程巢的地窖门口。有时候,是一两只处理干净的老鼠;有时候,是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的甲虫;有一次,她甚至,拖来了一条半米多长的、已经干瘪的蛇。
而程巢,则会在饭盒里,放上等量的、他认为价值相当的“回礼”。有时候,是一两块风干的肉干;有时候,是一小撮珍贵的盐;有时候,是一捧他从卫生所里找到的、还能用的草药。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没有语言,没有眼神,甚至,没有碰面。他们就像是两个生活在不同维度的幽灵,用这种最原始、最古老的方式,维持着一种脆弱的、但却,必不可少的……共生关系。
这种关系,让程巢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被需要的“实在感”。他不再是那个只为了自己活下去的、孤独的“孤狼”。他有了一个……需要他“投喂”的邻居。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但,他也知道,这种暖意,是奢侈的,也是危险的。
他的食物,不多了。他的药品,也快用完了。他必须,尽快地,联系上那个代号“乌鸦”的黑市商人,进行一次……交易。
这天中午,程巢终于,将那桶柴油,灌进了他的发电机里。他拉动启动绳,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发电机,重新,欢快地,唱起了歌。地窖里,那盏昏暗的灯泡,也再次,亮了起来。
程巢看着那盏灯泡,长长地,松了口气。
有了电,一切,就都有了希望。
他从角落里,拖出了那台他从游荡者那里缴获的、大功率的军用电台。他接上电源,打开开关。电台的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程巢戴上耳机,开始,调试频率。
他记得,小花的那个防水手机的备忘录里,记录着一个频率:144.750MHz。
他将电台的频率,调到了这个数字上。然后,他拿起话筒,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他练习了无数遍的、交易的暗号:
“乌鸦,乌鸦,我是秃鹫。听到请回答。”
电台里,一片死寂。只有那“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不断地回响。
程巢的心,沉了下去。难道,这个频率,是错的?或者,那个“乌鸦”,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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