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原的待产风波
公元917年四月初,太原的春天来得迟了些。皇宫后苑的梨花开得正盛,白茫茫一片,像下了场暖雪。不过刘皇后没心思赏花——她怀孕五个月了,肚子已经显怀,正躺在榻上喝安胎药。
药很苦,比黄连还苦。刘皇后皱着脸喝完,问太医:“这药里都放了什么?怎么比上回的还苦?”
太医姓陈,是李存璋从民间找来的名医,说话直:“回娘娘,加了川连和黄芩。您年纪不小了,又是头胎,得下猛药固胎。”
“头胎?”刘皇后一愣,“本宫生过继岌……”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陈太医毫不客气,“女子生育,过三十五岁就是高龄。娘娘今年三十八,跟头胎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危险。”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刘皇后摸着肚子,心中五味杂陈。是啊,三十八了。当年生继岌时才二十岁,年轻力壮,生完三天就能下床。现在呢?喝口药都觉得反胃。
宫女端来蜜饯,她摆摆手:“拿下去,没胃口。”
正说着,李存璋来了。老头拄着拐杖,但精神矍铄,进门先看刘皇后脸色:“娘娘今日可好?”
“还好。”刘皇后勉强笑笑,“叔父怎么来了?”
“开封那边……”李存璋欲言又止,挥退左右,“刚收到消息,陛下封李从厚为天下兵马副元帅,总领禁军事务。”
刘皇后手中的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天下兵马副元帅!这是什么概念?等于把京城兵权交给了李从厚!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立太子了?
“陛下……陛下怎么能这样?”她声音发抖,“继岌还在宗正寺关着,本宫还怀着孩子,他就……”
“娘娘冷静。”李存璋压低声音,“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您得想办法,让陛下想起还有您这个皇后,还有您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想办法?本宫在太原,他在开封,隔着一千里!”
“写信。”李存璋说,“每天一封信,不说朝政,只说家常。说说您孕吐多难受,说说孩子今天踢您了,说说您梦见陛下年轻时的样子……陛下念旧,会心软的。”
刘皇后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真的?”
“试试总比不试强。”李存璋叹气,“另外,老臣已经联络了几个老将,他们都念着先帝的恩情,愿意支持娘娘。只要您生下皇子,他们就会上表,请立嫡子。”
“万一……万一是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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