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别来无恙?”
这称呼有意思。李存勖称对方“皇帝”,算是给面子;朱友贞称对方“陛下”,算是认怂。
“托陛下的福,还没死。”朱友贞苦笑,“陛下这些年,灭燕破梁,威震天下,真是英雄了得。”
“过奖。不过是完成先父遗愿罢了。”
两人喝了口茶,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朱友贞打破沉默:“陛下,我若投降,你真能不杀我?”
“君无戏言。”
“那梁朝旧臣呢?”
“愿降者用,不愿者去,绝不加害。”
朱友贞盯着李存勖看了半晌,突然问:“陛下,你说,这天下为什么这么乱?从黄巢造反到现在,三十年了,打了三十年,死了多少人?到底图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李存勖愣了一下。
“图什么?图个太平盛世。”他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该合了。”
“合了之后呢?”朱友贞追问,“陛下就能保证天下太平?能保证你的儿子、孙子不会互相残杀?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李存勖起来造反?”
李存勖脸色沉了下来:“朱皇帝,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我是想说……”朱友贞站起身,深深一揖,“请陛下善待天下百姓。这三十年,他们受苦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存勖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郭崇韬小声说:“陛下,此人……倒是有些气节。”
“气节?”李存勖摇头,“是绝望。”
三、李嗣源的“按兵不动”
就在李存勖与朱友贞会面时,唐军左翼大营里,李嗣源正在看地图。
“将军,陛下都到阵前了,咱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石敬瑭问,“至少派兵警戒,以防万一……”
“不用。”李嗣源头也不抬,“朱友贞没那个胆子。他要真有刺杀陛下的魄力,梁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那咱们就这样干等着?”
“等什么?”李嗣源抬起头,“等开封城破?等陛下封赏?敬瑭啊,你跟我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石敬瑭不解。
李嗣源走到帐外,指着开封城:“你看这城,高吗?厚吗?易守吗?易守。那为什么守不住?因为里面的人心散了。朱友贞没有杨师厚那样的猛将,没有敬翔那样的谋士(其实有,但老了),没有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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