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他扫视城下的联军旗帜,“楚贪赵躁,燕弱齐疑,魏国……魏国不过出了个信陵君。待他一死,这联盟还能维持几天?”
墨麒上前一步:“将军……”
“不必多说。”章邯抬头望天,晨光刺破雾霭,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章邯受王命守关,关破,唯死而已。”
他反手握剑,剑尖抵住心口。
“且慢。”一个声音传来。
无忌登上城头。他未披甲,只着深衣,在尸山血海中显得格格不入。
章邯盯着他:“信陵君是来劝降的?”
“是来送将军一程。”无忌走到三丈外停步,“将军方才那番话,说得在理。秦之强,强在制度。六国之弱,弱在人心涣散。”
“既知如此,何必徒劳?”
“因为看见了一道光。”无忌缓缓道,“一道比秦更暗,比死更冷的光。它从西边来,所过之处,文明成灰。若让秦一统天下,以严法治民,以耕战为纲,在那道光来临时,华夏或有一战之力。但若六国继续内斗,待那道光至……”
他顿了顿:“皆成齑粉。”
章邯愣住:“你说什么?”
“将军听不懂没关系。”无忌拱手,“只需知道,无忌今日破关,非为灭秦,实为救秦——也救六国。”
“荒谬!”章邯怒笑,“刀兵加身,却说救我?”
“时间会证明。”无忌侧身让路,“将军若想死,请便。若想活,我可放将军回咸阳,带句话给秦王。”
章邯的手在颤抖。
剑尖已刺破皮甲,抵在皮肉上。只需一送,一切就结束了。可他忽然想起出征前,秦王政在章台宫说的话:
“函谷关是秦的咽喉,也是秦的眼睛。你要替寡人看着,看着山东六国,究竟在做什么。”
他看着无忌,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兵器,看着城下纪律严明的联军。
然后,他松开了剑。
剑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什么话?”章邯哑声问。
无忌走近两步,低声道:“告诉秦王,他的敌人不在东方,在西方。若他愿联手,我可让出函谷关。”
章邯瞳孔骤缩:“你……”
“去吧。”无忌转身,“朱亥,备马,送章邯将军出关。”
日落时分,联军完全控制了函谷关。
关内尸横遍野,残火未熄。楚军和赵军在清点战利品,燕军忙着扑灭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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