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襁褓里那个瘦弱的小婴儿,到如今这个挺拔如松的少年。
这十六年,太难了。
“走吧。”萧宸转身,不再回头。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踩着积雪,走出静思苑。
路过御花园时,正好遇见一群宫人簇拥着几个华服少年走来。
为首的是八皇子萧昱,今年十五,生母是刚晋了位分的刘才人。
“七哥?”
萧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萧宸,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是刚从静思苑出来?
听说七哥要去寒渊了,弟弟特来送行。
可惜啊,弟弟没什么好东西,这锭银子,七哥路上买杯热茶喝。”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随手抛过来。
银子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几个随从的太监掩嘴低笑。
萧宸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萧昱那张稚气未脱却满是傲慢的脸。
他弯下腰,捡起银子,拂去上面的雪。
“八弟有心了。”
他走到萧昱面前,将银子放回对方手里,“不过为兄用不着。
倒是八弟,听说刘才人最近在为你张罗婚事?
镇国公府的亲事没成,转而求了礼部尚书家的庶女?”
萧昱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弟心里清楚。”
萧宸微微一笑,凑近些,压低声音,“对了,替我向刘才人带句话:江南进贡的那批云锦,她贪了三百匹,掖庭局可都记着账呢。若想人不知……”
他停住,后退一步,笑容温和:“天冷,八弟早些回宫吧,别冻着。”
说完,转身离去。
萧昱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握着那锭银子的手,微微发抖。
走出很远,福伯才低声说:“殿下不该得罪八皇子,他母亲正得宠……”
“不得罪,他就会放过我?”
萧宸淡淡道,“这宫里,不得罪人,就只有等死的份。
我如今要走了,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这样,他们动我母亲时,才会掂量掂量。”
福伯恍然,心头又是酸楚。
殿下这是……在用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为嬷嬷铺路啊。
回到那处偏僻宫苑时,天已全黑。
赵铁和阿木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只有三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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