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讲。”
“殿下离城前,单独召见过王院正。”张俊犹豫道,“好像是要军械院研制一种……能随身携带的小型火器,说是给女兵营防身用。但末将觉得,没那么简单。”
赵旭心头一动。帝姬要火器防身?汴京是天子脚下,何须如此?
除非……她预感此行有险。
“加强北疆与汴京之间的驿道巡查。”赵旭沉声道,“再派一队精干人手,暗中护送殿下,不必让她知道。”
“是!”
五月二十五,真定府。
陈规在府衙内焦头烂额。推行新政月余,阻力远超预期。地方豪强明里暗里抵制,佃户不敢领新农具,商税征收困难,就连府衙里的胥吏都阳奉阴违。
“大人,赵家、王家、刘家又联名上书,说新政‘与民争利’‘扰乱乡里’,请求暂缓施行。”主簿递上一叠文书。
陈规揉着太阳穴:“赵指挥使那边怎么说?”
“北疆行营的回文到了,说……”主簿压低声音,“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赵指挥使授权您,可动用联防司兵马,弹压阻挠新政的豪强。”
“动兵?”陈规苦笑,“那岂不坐实了‘酷吏’之名?”
“赵指挥使还说了八个字:惩一儆百,以儆效尤。”
陈规沉默良久,忽然拍案:“好!那就拿赵家开刀!查赵家田亩账册,若有隐田漏税、强占民田者,立即锁拿!”
“可赵家在朝中有关系……”
“朝中有关系,北疆有刀兵!”陈规豁出去了,“本官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关系硬,还是靖安军的刀硬!”
五月二十八,汴京。
茂德帝姬的车驾抵达城外时,已是黄昏。她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李纲故居。
故宅萧瑟,门前冷落。老仆开门见是她,慌忙跪拜。
“老伯请起。”帝姬扶起他,“李相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老仆含泪道:“相爷临终前,一直在写东西。写完后封在一个铁匣里,说若长公主或赵指挥使来,便交给他们。”
他捧出一个生锈的铁匣。帝姬打开,里面是一叠手稿,最上面是一封信。
“福金吾侄、赵旭小友:余自知大限将至,留书数言。朝中奸佞未除,北疆烽火未息,新政推行艰难。汝二人,一为天潢贵胄,一为栋梁之才,当携手同心,扶保大宋。余已列朝中可倚重者名单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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