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隐隐有雷声滚动。不是春雷,是战鼓。
同一日,汴京苏记分号。
苏宛儿正在后院清点即将北运的军服。五千套双层夹棉战袄已打包完毕,堆满了三个仓库。老掌柜拿着账本,眉头紧锁。
“东家,这一批的成本……太高了。江南棉价涨了三成,海运费又翻倍。算下来,每套袄子要亏两百文。”
“亏也得运。”苏宛儿神色坚定,“北疆将士在拼命,咱们不能计较这些。”
“可是东家,咱们苏记的家底……”
“家底没了可以再挣,人心失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苏宛儿打断他,“按计划,明日装船,走运河到沧州,再转陆路去太原。”
话音未落,前厅传来吵闹声。苏宛儿与老掌柜对视一眼,快步走去。
只见几个衙役打扮的人正在前厅翻检,为首的捕头见苏宛儿出来,拱手道:“苏宜人,得罪了。有人举报苏记以次充好,用霉棉制作军服,特来查验。”
苏宛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捕头,苏记所有军服皆有江南织造局的验封印章,何来以次充好?”
“有没有,查过便知。”捕头使了个眼色,衙役们就要往后院冲。
“慢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李静姝一身劲装,从门外走进,亮出一面令牌:“北疆行营特使在此。军服乃军需物资,未经北疆行营允许,任何人不得查验。”
捕头一愣,看清令牌后脸色变了变:“李特使,咱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李静姝逼前一步,“兵部?户部?还是宫中哪位贵人?”
捕头支吾不语。
李静姝冷笑:“回去告诉指使你的人:北疆战事已起,若因延误军需导致战败,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捕头额头冒汗,拱手道:“是、是,小的明白了。”带着衙役仓皇退去。
苏宛儿松了口气:“多谢李姐姐。”
“不必谢我。”李静姝低声道,“王伦这次是铁了心要整你。这批军服,恐怕路上还会出事。”
“那怎么办?”
“改道。”李静姝摊开地图,“不走运河,走陆路。虽然慢,但安全。我亲自护送。”
“这太危险了!”
“留在汴京更危险。”李静姝眼神坚定,“赵指挥使在北疆拼命,我不能让他的后方起火。”
二月初五,金军西路前锋抵达雁门关下。
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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