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球旁,手指轻触球面。水晶球内部的光点开始加速流动,组合成一幅幅画面:
那是世界的“法则脉络图”,可以清晰看到那些黑色的坏死斑像霉菌一样扩散。而在世界之外,有一团无形的“阴影”正在缓慢包裹这个世界,那就是“熵”——无序、衰败、终结的具象化。
“熵不是敌人,是朋友。”第七医官语出惊人,“就像死亡之于生命,冬天之于四季。没有熵,世界就会陷入永恒的停滞,失去进化的动力。”
画面变化,显示出上古时期的景象:那时候的修真界,灵气充沛,法则稳固,生灵强盛。但太过完美,反而失去了变化和发展的空间。直到第一次“熵潮”袭来,世界出现病变,文明在痛苦中挣扎,却也在挣扎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创造力。
“每一次熵潮,都是一次筛选和进化。”第七医官说,“无法适应病变的物种灭绝,能够适应的变得更强大,甚至产生新的分支。修真文明能够在熵的冲击下延续数万年,本身就是奇迹。”
林澈若有所思:“所以诊断者错在……他们想要消除熵,创造一个没有病变的完美世界。但那样的世界因为没有压力,最终会自我腐朽?”
“正是。”第七医官点头,“就像把一个人关在无菌室里,看似保护了他,实则剥夺了他免疫系统的锻炼机会,一旦离开无菌室,瞬间就会感染而死。”
他指向水晶球,画面聚焦在天庭之门上:“这道门,是上古天庭留下的‘调节阀’。它能够控制熵的流入速度,完全关闭,世界会停滞;完全打开,世界会快速坏死。上古医官们经过无数次试验,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让熵缓慢流入,既能提供进化压力,又不至于毁灭世界。”
“那么,诊断者破坏了平衡吗?”
第七医官叹息一声,说道:“是的。三千年前,诊断者叛逃时,强行开启了天门,导致熵潮爆发,这就是第一次大规模病变的根源。之后他们又试图完全关闭天门,但已经造成的损伤无法逆转。现在,他们又想完全打开天门,加速世界的毁灭,然后在废墟上建立他们的新秩序。”
林澈瞥了控制台一眼,说:“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恢复平衡?”
“不。”第七医官的投影摇头,“平衡已经被永久破坏了。熵的流入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旦开始就无法回到从前。现在,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接纳所有熵,然后……超越它。”
第七医官的投影开始变得透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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