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危险。这艘星舰是病变的,它的系统是扭曲的。与它产生更深层的连接,我可能会被“同化”,变成矿坑里那些怪物的同类,或者山林里那具沉默的白骨。也可能被它残存的、混乱的“修复程序”当成更大的“错误”直接抹除。
但……这也是机会。
一个错误的信号,落在了一个更大、更根源的“错误”现场。如果我能利用这点微弱的共鸣,哪怕只是稍微“读懂”一点这星舰残骸的状态,了解它的“污染”范围和模式,甚至……找到它“病变”系统的某些漏洞或规律……
我或许,就能找到在这个扭曲世界活下去,甚至……反击的方法。
不是对抗“剧情”,不是逃避“清理”,而是从根本上,理解并利用这个“污染源”的规则。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冰冷,飘忽,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深吸一口冰冷潮湿、带着铁锈和深海淤泥气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急,不能冒进。必须一点点试探。
我尝试着,集中精神,不再抗拒那微弱的共鸣,而是主动去“感受”它,像用手去触摸一件布满灰尘和裂纹的、古老而危险的仪器。
嗡鸣的节奏在我意识中变得更加清晰。破碎的画面和杂乱的数据流,再次试图涌入,但这一次,我有了准备。我不再被动承受,而是尝试着去“过滤”,去“寻找”特定的信息——关于这片水域,关于雾隐渡,关于那些“污染衍生物”的信息。
很困难。信息流混乱、破碎,夹杂着无法理解的异星符号和刺耳的噪音。但渐渐地,一些模糊的、扭曲的“画面”开始浮现:
——这片被称为“云泽”的水域下方,深藏着星舰主体更大规模的残骸,污染从那里持续渗出,与水、泥土、生物结合,形成了这片区域的“异常”基础。
——雾隐渡,恰好建立在一片相对“稳定”的污染区边缘,像是建立在火山口的村庄。三爷那些人,可能世代居住于此,早已适应(或者说,被轻微污染),甚至摸索出了一些利用“污染”边缘效应(比如某些变异草药、矿石)的方法。他们未必知道星舰的存在,但一定清楚这片土地“不正常”。
——矿坑里的“怪物”,是星舰某种“生物质维护单元”泄漏的活性物质,与地底矿物和生物长时间结合、变异、失控后的产物。那暗红色矿石,是污染物高度富集、结晶化的结果,极其不稳定,对特定生物质(包括人类血液)有强烈的侵蚀、同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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