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说,放下东西走了。
等他走远,我立刻端起那碗稀粥,几口喝光,又啃完了饼子。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脑子也活络起来。
张老汉家遭难,孙女生病,正是村里人同情心(或者说,免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心情)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候。而那个孙郎中,看起来在村里有些威望,经常走动。
一个计划雏形,在我脑中渐渐形成。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走出这个院子,接触到孙郎中,或者至少,接触到张老汉家的人。然后,利用他们对“恶仆欺压”的共同恐惧,以及对“治病救人”的朴素期望,获取一些信任,甚至……一点点帮助。
装病不行,太刻意。主动要求帮忙?一个来历不明的落难女子,凭什么?
得让他们“主动”需要我。
我看向墙角那堆枯枝和散落的石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已经脏破不堪、但勉强能看出原本质地尚可(陆沉舟准备的衣服,哪怕是便装,料子也不会太差)的里衣。
有了。
接下来半天,我悄悄忙活起来。用比较尖锐的石块,小心地将里衣的袖口和下摆磨损得更厉害,看起来更像穷苦人家长时间劳作所致。又弄了些泥土和草汁,在脸上、手上涂抹,掩盖过于苍白的脸色(饿的),制造出一种劳碌和营养不良的假象。头发也重新弄得更加蓬乱。
然后,我选了几块大小适中、边缘锋利的石片,藏在袖子里。又用枯枝和破布条,勉强做了个简陋的、类似簸箕的东西。
傍晚时分,估摸着孙郎中该路过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门口,没有出去,而是开始……扫地。
用那个破簸箕,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清扫着本就没有多少落叶和灰尘的院子门口。动作很慢,很吃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做出虚弱但努力想帮忙、报答“收留之恩”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背着药篓的瘦高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土路尽头。
孙郎中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这个“生面孔”。他脚步顿了顿,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我破烂但浆洗过(昨天用井水简单搓了搓)的衣衫、憔悴的脸色和认真扫地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在他经过时,抬起头,怯生生地、又带着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认真”扫地。
孙郎中脚步未停,但走过去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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