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尘是在一片冰冷与剧痛交织的混沌中,恢复了一丝模糊感知的。
意识如同沉在万米海底的碎片,缓慢上浮,每一次试图凝聚,都被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痛楚撕扯得粉碎。紫府元婴黯淡近乎熄灭,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经脉寸断,法力枯竭;五脏六腑移位破损,生命之火微弱如风中残烛;神魂更是千疮百孔,感知如同蒙上了厚厚的纱布。
他几乎以为这就是永恒的寂灭。
然而,一点微弱的、却异常精纯温暖的生机,正持续不断地从心口传来,如同黑暗寒冬里唯一的一簇不灭火种,顽强地维持着他最后一口气。
是“玄黄血”与“真龙断尾”。
即便有临时封印,这两件蕴含高维法则与磅礴能量的奇物,其自然散逸出的一丝丝最本源、最温和的气息,依旧在无意识地渗透着他残破的躯壳与紫府。如同干涸大地上的甘霖,虽不足以立刻治愈那毁灭性的创伤,却成功吊住了他最后一线生机,并引导着周围天地间尚未完全散逸的、稀薄的灵气,极其缓慢地向他汇聚。
这种恢复是完全被动的、本能的、且效率低下到令人发指。
但总好过彻底消亡。
李牧尘的求生意念在生死边缘徘徊挣扎。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数十天,他终于能够稍微“内视”自身状况,并凝聚起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念头”。
不能……一直躺在这里……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意识的混沌。
他以难以想象的毅力,引导着那由两件奇物散逸出的、以及自身功法本能吸纳的微薄灵气与生机,艰难地、如同修复一件破碎瓷器般,先稳住最致命的几处伤势,尤其是紫府元婴的核心不散,保住了道基最后一点根基。
然后,他凭借这微弱力量,以莫大意志,操控着自己几乎失去知觉的躯体,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朝着记忆中山谷外围、一处相对隐蔽且地气相对平稳的小型天然洞穴“挪”去。
这个过程,无异于一场新的酷刑。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几乎晕厥的虚弱。短短百丈距离,仿佛比跨越缅北群山更加漫长。
最终,当他勉强“爬”入那处被藤蔓半掩的、仅容数人藏身的干燥洞穴,并用最后一丝气力,以残破神念结合洞穴天然结构,布下一层简陋的警戒与隐匿禁制后,便再也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更深层次的、由身体自我保护机制触发的深度龟息状态。
这一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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