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会要求葬在城里,或者以此为理由要求进城。对,进城才是金鱼族的目的,结盟不是。”
祁北哪里想得到一路分析下来,百灵夫人竟然能得出这种结论,顿时目瞪口呆:“你是说,金鱼族骗我?他们只想进城?”
“对。我推测他们的话半真半假。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小碎在一旁连连点头:“很有可能哦。金鱼族虎视眈眈,埋在乱石山十年,却没有一刻安息。以这个‘结盟’的机会伪装进城,真是个天赐良机。”
“等等,你们一定要以恶意推测别人吗?”面对站在同一条战线的百灵夫人和小碎,祁北有些晕头,也深感孤单,觉得自己的努力化为了泡影,有些委屈,就不由说道,“我一直觉得夫人心地善良,不是阴谋算计别人的人。”
哪里想得到祁北忽然评价了这么句,百灵夫人一愣,连忙说:“可是不得不防金鱼族复仇的野心呀。”
祁北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百灵夫人,在他的印象中,她有好心、做善事,明明不相识却要亲自出城送给百戏团进城的文书,自掏腰包请百戏团吃了多日以来第一顿饱饭,她的善良有时候叫人心疼,因为她是那么柔弱,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怀着一颗温暖的心照顾好身边的人,从不会恶意揣度任何人。
“为什么你这么怀疑金鱼族和太史族结盟呢?”祁北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因为两家之间并非普通仇恨,而是灭族的大恨。”百灵夫人努力解释着,想起了火烈鸟惨灭,声音有些哽咽,“金鱼族人全被砍下头颅,死无葬身之地,化作厉鬼也要在乱石山停留,久久不去,足以见对太史族的仇恨有多深。你想想,被灭族之恨啊!你所有的亲人,你的父母兄弟姐妹,这个世界上所有你认识的人,所有关心爱护你的人,一夜之间全死了,怎么可能轻易说出‘原谅’二字呢?”
百灵夫人越说越激动,上半身前倾,不经意间语速加快:“金鱼族一直在等进城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你的结盟提议?”
小碎听了出来,小心翼翼跟祁北说:“灭族的事情,百灵夫人感同身受。祁北,我觉得你要好好听她讲。”
祁北有些两难,一方面,他的确深深同情火烈鸟灭族之痛,另一方面,他仍对金鱼族放弃仇恨抱有幻想,难道这两者之间真的无法调和吗?他的思维开始混乱拧巴:为什么不能放弃仇恨共同抗敌呢?为什么不呢?
“百灵夫人,你是不是也特别憎恨杀害你家人的凶手?”他张张嘴巴,问出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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