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江国栋红肿的眼睛:“叔叔走了,我们都难过,但活着的人还得往前走。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阿军那憨货,你还有青山镇这个根。这次回来,就当是老天爷看你太累,给你强行放个假,让你喘一口气,好好想想以后。一切都来得及,相信我,真的!”
江国栋怔怔地听着,这些道理,他都懂,但从历经沧桑、在荒凉戈壁滩上与最基础科研和严酷自然打交道的老四嘴里说出来,却格外有分量。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或许在所谓“成功”的阶梯上爬得比老四高,但在生活的厚重与生命的韧性上,老四远比他坚实。
“谢谢。”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老四站起身,也把江国栋拉起来,“走,先去吃饭。天塌下来也得填饱肚子。而且,”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有个人,听说你回来了,一直想见见你。”
“谁?”
“我堂姐。”看到江国栋瞬间僵硬的脸色,老四失笑,“放心,她早结婚了,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纯粹是听说你爸的事,想看看你,给你做顿热乎饭吃吃。”
江国栋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老四的堂姐,那个泼辣又心善的女人,小时候也没少照顾他。
两人离开医院,步行来到镇上。
老四的堂姐在镇东头开了家“青山土菜馆”,店面不大,但生意颇好,正是晚饭时间,里面坐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有几桌等位的。
堂姐早在门口张望,看见他们,立刻迎上来。她比记忆里丰腴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旧明亮爽利。一见面,她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力拍了拍江国栋的胳膊,眼圈微微发红道:“你来了就好,包厢给你们留好了,快进去去坐,姐给你做几个拿手菜。”
包厢在角落,相对安静,老四熟门熟路地点着菜,末了又要了两箱冰镇啤酒。
“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一顿。把所有烦心事,都暂时泡在酒里。”老四撬开瓶盖,递给江国栋。
江国栋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需要这个,需要一点辛辣的液体来麻痹过于疼痛的神经,需要和朋友一起,短暂地逃离那令人窒息的重压。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堂姐亲自端来最后一道炖菜,低声对老四说:“外面那桌,就是你上次说的那对,好像闹起来了,看着点,别影响国栋。”
老四点点头。
几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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