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问:如果上帝爱所有人,为什么有些人饿死,有些人奢靡?”
“这是个危险问题,”伦卡斯特雷说,“但必须回答。”
他们讨论到深夜,制定了一个谨慎的计划:通过各自渠道,传播改革必要性;联络地方上有影响力的开明人士;准备一份详细的改革提案,在国王病情可能恶化前呈交。
“但最重要的是,”贡萨洛总结,“我们需要一个不同的故事。不仅是批评现状,是描绘可能未来:一个更公平、更繁荣、更持久的葡萄牙。人们需要希望,不仅是恐惧。”
离开酒馆时已是午夜。里斯本的街道寂静得反常,连惯常的醉汉喧哗都少了——贫穷连醉酒都成了奢侈。贡萨洛步行回家,警惕地注意四周。宗教裁判所的耳目无处不在,最近他感到被监视的视线。
家中的灯光还亮着。伊内斯在书房等他,桌上放着凉了的晚餐和热茶。
“会议怎么样?”她问,起身帮他脱下外套。
“老样子。但伦卡斯特雷公开支持了,是个进展。”
“我收到贝亚特里斯的信,”伊内斯递上一封薄信,“她说萨格里什超乎想象,马特乌斯在教她真正的航海——不是帝国的航海,是探索者的航海。”
贡萨洛读信,女儿的字迹稚嫩但坚定:“……今天马特乌斯带我出海。我们用星盘测量,不是为征服路线,为理解洋流。他说海洋像巨大的呼吸,有节奏,有生命。我们遇到渔民,他们分享观察:某处鱼群随月相变化,某处海流十年一周期。这是王宫地图上没有的知识……”
他微笑,疲惫稍减。“她在学习第二张地图。”
“我们都在学习,”伊内斯握住他的手,“我今天在档案室发现了一些东西。你记得曼努埃尔国王晚年的医疗记录吗?”
她展开几页抄本。贡萨洛阅读,眉头逐渐皱起:记录显示,曼努埃尔一世晚年患有严重忧郁,多次询问“代价是什么”,甚至命令绘制“帝国真实成本图”——但该命令从未执行,相关文件被归档在冷僻处。
“他看到了问题,”贡萨洛低声说,“但没有勇气或力量面对。”
“或者被阻止面对,”伊内斯指向一处备注:御医建议国王“避免忧虑,专注于信仰和荣耀”。
“谁的建议?”
“大主教的手笔。看笔迹。”
贡萨洛感到一阵寒意。历史在重复:看到问题的人被孤立,被劝慰,被引导回旧叙事。若昂三世现在也处于类似境地——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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