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知识比财富更持久。’现在这句话被遗忘了,但只要我们记得,只要还有人传递,就还有希望。”
那天晚上,萨格里什没有加入庆祝。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在航海学校举行了一场特别的星象观测课,主题是“南十字座与南方航海”——不是庆祝征服,而是纪念探索。
只有十几个学员参加,大多是长期受教的老学员。他们爬上观测台,在寒冷的夜空中寻找南十字座。菲利佩讲解这颗星星如何指引迪亚士绕过好望角,但也提醒:“星星指引方向,但不决定目的。目的在我们心中。”
一个年轻学员问:“老师,如果国家选择了错误的目的,我们该怎么办?”
伊莎贝尔回答:“记住正确的目的。在自己的航行中实践它。影响你能影响的人。这是所有普通人面对大时代能做的事。”
星空下,萨格里什的灯塔旋转着,光芒划破黑暗,稳定而孤独。
远处,里斯本的焰火在夜空中绽放,绚丽而短暂。
两个葡萄牙,在一个夜晚,以不同的方式面对同一个消息:一个帝国的转折点,一个梦想的实现,也是一个原则的考验。
四、新生与旧伤
1489年春天,若昂和拉吉尼带着新生儿贡萨洛回到萨格里什。小家伙三个月大,有着父亲的黑发和母亲的深色眼睛,安静而好奇。
“他会说两种语言,”拉吉尼骄傲地说,“葡萄牙语和马拉雅拉姆语。将来还会学阿拉伯语、拉丁语……”
“还有星象和航海,”若昂补充,“如果萨格里什还在的话。”
家庭团聚的温馨被现实阴影笼罩。里斯本王室委员会正式下达通知:航海学校必须在一年内迁往里斯本,与新建的“王室航海学院”合并。萨格里什校址将改为海军疗养院。
“他们不能这样!”伊莎贝尔第一次表现出公开的愤怒,“这是恩里克王子建立的,是葡萄牙航海精神的摇篮!”
“但恩里克王子已经去世二十六年,”杜阿尔特平静地说,抚摸着孙子的小手,“而现在的葡萄牙……选择了不同的精神。”
家庭会议在阿尔梅达家的客厅举行。壁炉里的火跳跃着,墙上是家族画像:贡萨洛和莱拉,年轻而坚定;杜阿尔特和贝亚特里斯坦,成熟而沉稳;伊莎贝尔和菲利佩,并肩而站。
“我们可以拒绝,”菲利佩说,“以私人身份继续办学。但没有官方认可,没有经费,没有新学员——至少没有贵族学员。”
“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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