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如果他拒绝,会有更不谨慎的人接替。
“我需要考虑,陛下。”
“考虑什么?荣耀?财富?你和你家族的地位?”国王的语气变得强硬,“阿尔梅达骑士,记住,你的家族刚刚恢复名誉。你的堂兄阿方索男爵在宫廷的影响力……有限。但这个职位可以改变一切。”
这是含蓄的威胁。杜阿尔特想起阿方索堂兄最近的困境:在宫廷派系斗争中站错队,需要王室的支持来维持地位。
“我能保留萨格里什作为工作基地吗?”他最终问。
国王皱眉:“印度事务总监应该在里斯本,靠近权力和金钱。”
“但航海知识和训练在萨格里什,陛下。那里有图书馆,有仪器,有传统……”
“好吧,”国王让步,“但你每个月必须在里斯本待至少两周。王室委员会需要你的报告。”
离开王宫时,杜阿尔特感到肩上的重量。不是荣耀的重量,而是妥协的重量。
在回家的马车上,妻子贝亚特里斯握住了他的手。“不顺利?”
“我被任命为印度事务总监。”
贝亚特里斯沉默了片刻。他们现在在里斯本有一处宅邸,是国王赏赐的,位于上城区,宽敞奢华,但杜阿尔特总觉得像是镀金的牢笼。
“如果你不想接受……”
“我必须接受,”杜阿尔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新的建筑正在兴建,商人们穿着丝绸衣服,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香料气味,“为了家族,也为了……至少试图引导这个系统走向更好的方向。”
贝亚特里斯轻叹。她三十四岁,依旧是里斯本社交圈的话题人物——不是因为她贵族出身,而是因为她继续在萨格里什工作,每个月有一半时间在那里,整理航海文献,协助训练项目。这在保守派看来是古怪的,但在新一代中,她开始成为一种象征:女性也可以有事业。
“伊莎贝尔写信来,”她转移话题,“说菲利佩的训练班有三十个新学员,其中三个是平民的孩子,表现优异。但在里斯本,委员会在讨论是否应该限制航海学校的入学资格,只对贵族开放。”
“看,”杜阿尔特苦涩地说,“这就是问题。我们打开了通往世界的大门,却想把它变成特权阶级的私人通道。”
马车经过码头区。即使夜晚,这里依旧繁忙。灯笼的光照亮堆积如山的货物:印度的胡椒,非洲的象牙,马德拉的葡萄酒。工人们在监工的呵斥下搬运货物,他们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