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员们爆发出欢呼。杜阿尔特命令测量纬度:南纬34度。这不是非洲的最南端——后来知道那是好望角,在更南边——但这是葡萄牙船队到达的最南点。
“我们叫它‘希望角’如何?”一个年轻船员提议。
杜阿尔特摇头。“叫它‘考验角’。因为到达这里需要的不是希望,而是坚持。”
他们在角东侧找到了一个避风海湾,停泊修整。在这里,杜阿尔特做了重要决定:不再继续向东探索印度洋,而是返航。
“为什么?”佩德罗不解,“我们终于绕过来了,印度就在前方!”
“我们的补给只够返程,”杜阿尔特摊开海图,“而且我们不知道前方季风情况,不知道要航行多远才能到达印度。这次航行证明了非洲可以被绕过,这就足够了。下一次,我们可以做好充分准备,一举成功。”
这是个明智但艰难的决定。一些船员失望,但老水手们理解。航海不是冒险,是计算。
返航前,杜阿尔特带着一个小队登陆,在“考验角”的最高点立了一个石柱,刻上葡萄牙国徽、恩里克王子的徽章,以及日期:1448年3月17日。
他还做了一件事:用当地树木雕刻了一个小船模型,放在石柱基部。“给后来者,”他对佩德罗解释,“告诉他们,有人到过这里,还会有人继续前进。”
六、季风的教训
返航比南下更快,顺风顺流。但“印度曙光号”在莫桑比克海峡附近遭遇了印度洋的季风——他们不熟悉的天气系统。
风突然转向,暴雨如注,海浪如山。船在风暴中挣扎了两天两夜,主桅折断,船舱进水。杜阿尔特三天没合眼,指挥损管。
风暴过去后,船严重受损,十五名船员受伤,两人失踪。更糟的是,导航仪器在风暴中损毁,他们失去了精确位置。
“我们现在只知道大致方向,”导航员报告,“具体位置……可能在非洲东岸任何地方。”
这是航海家最深的恐惧:在未知海域迷失。杜阿尔特命令靠岸寻找地标,但海岸线看起来完全陌生——不是他们南下时经过的西岸。
他们在一个河口停泊,试图与当地人交流。这里的人说着完全不同的语言,皮肤更浅,穿着棉布长袍。通过手势和简单的词汇交换,杜阿尔特得知这里已经是非洲东岸,阿拉伯商船常来的地方。
“阿拉伯人,”一个通过手势理解他们意图的当地老人说,“从北方来,乘季风。卖布,买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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