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奉天殿。
早朝。
龙凌薇端坐御座之上,冕旒垂下,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
群臣分列两侧,文东武西,肃然无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拖长了声音喊道。
话音刚落,秦俊从文官队列中走出,跪倒丹墀之下。
“臣,翰林院修撰秦俊,有本启奏。”
殿中微微一静。
一个新科状元,入翰林不过三日,就敢在早朝上奏本?
不少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龙凌薇道:“讲。”
秦俊抬起头,声音清朗:“臣请奏‘新盐法’,改革盐政,以充国库,以安民生。”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骚动起来。
盐政?
一个新科状元,刚入朝堂,就敢碰盐政?
户部尚书周延站了出来,须发皆张:“陛下!盐政乃国之大计,岂容一个新科进士信口开河?”
秦俊不卑不亢:“周大人,下官是不是信口开河,大人看过下官的策论便知。”
周延冷笑:“你那策论老夫看过,简直是胡言乱语!放开盐政,让商人自由竞争?商人重利轻义,若是让他们掌握了盐的产销,岂不是要哄抬盐价,坑害百姓?”
秦俊反问:“敢问周大人,如今盐价几何?”
周延一愣。
秦俊继续道:“据下官所知,两淮盐场产盐,每斤成本不过三文。可到了百姓手里,每斤要卖三十文。中间这二十七文,去了哪里?”
周延脸色微变。
秦俊不看他的脸色,转向群臣:“盐户卖盐给官府,官府每斤给五文。官府卖给盐商,每斤收十五文。盐商运到各地,每斤卖三十文。这中间的差价,本该是朝廷的盐利。可实际上,盐商私下给官员的回扣,每斤不下十文。”
“诸位大人,算一算,大乾每年产盐三亿斤,若每斤十文进了私人腰包,那就是三百万两。三百万两,够边关将士吃三年。”
殿中鸦雀无声。
不少官员低下了头,不敢与秦俊对视。
盐铁司使郑文站出来,皮笑肉不笑道:“秦大人说得轻巧。放开盐政,商人自由竞争,万一有人囤积居奇,哄抬盐价,百姓吃不起盐,谁来负责?”
秦俊淡淡道:“郑大人多虑了。放开盐政,不是放任不管。朝廷设盐税司,专门收税。商人卖盐,必须有盐引,无引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