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
如今这奴隶,倒是新鲜的肉。
即便腥膻味重,那也是货真价实的肉,炖成一锅汤吃下去,在这苦行军中,能吃得一口热汤热肉,是再滋润不过的事了。
随着监军离去,不一会儿,远方便响起了惨叫声。
惨叫声中,混着回鹘人们的欢呼。
很快,余下的仅剩白骨。
甚至连白骨,也被工匠们挑走,带回营中去做骨箭去。
大口的行军锅底中,腾起一阵腥腻的白色雾气。伴随着雪融水的煮沸,这种非人的香气引来无数回鹘人,用匕首敲打着陶碗,无数人马焦躁的望着,等待着分一杯羹。
奴隶们缩在角落,远远望着那口大锅,心中皆是难以诉说的恐惧。
谁也不知晓,下一个锅中肉汤,又会是谁。
分到最后,连肉汤也不剩下。
排在后面的回鹘人叹着气,旋即又转过头去,恶狠狠地盯着奴隶,思量着谁会是自己的下一顿饭。
随着用饭完毕,回鹘人的随从也结好了营帐。灰黑色的牙帐再度立起,大纛立于牙帐之上,飘舞的丝带昭示着药罗葛氏的权威,以及药罗葛仁美的无上权威。
此时,这位可汗在端坐在牙帐中。
诸将遵循着律令,趁着夜还未深,纷纷齐聚药罗葛仁美牙帐下。
“可汗,这一路行来,未曾见着汉人农夫,只有些流寇,若是再这般下去,军粮该如何支撑?再说,如今房屋皆倒,我族勇士难寻住处。”一名头领忧心忡忡地说明了情况。
自甘州出征而来,已有数日。
按往常惯例,此时他们应当散出游骑,搜刮方圆二十里内,一切所能及的村落、聚居点,用这样的方式来填充大军补给。即使没有粮草,那也有肉可吃。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莫说是粮草了。
连人也见不着。
曾经那些存于舆图上的村落,如今悉数荒废弃置。甚至连茅草房的墙壁,都被推倒,令回鹘人吃也吃不得,住也住不得。
回鹘人没有后勤,向来以战养战,见到什么就吃什么。
因此眼下的情形才让众将担忧。
药罗葛仁美却冷哼了一声:“住处?你若是没毡房,本汗王可赠你一顶,如何?我回鹘一族,当为勇士,何须得汉人这土房子!”
“那我们吃什么呢?”
“是啊,吃什么呢?”
众回鹘将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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