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当初颁了敕牒,命我巡阅河西十一州,吏治民生,军防备忘,凡有异动,直奏长安。可如今,这归义军节度,不思戍边安民,反倒一门心思想往长安递折子,又是请旌节,又是求封赏,生怕朝廷忘了他的功劳。”
刘恭心头一跳,不敢接话。
廊下士卒,也都被周怀信遣走,只余下三人。
“可我听闻,明日卯时有人要遣一队信使,带着节度的折子去长安,痛陈河西利弊。可依我看,这哪是陈说利弊,分明是要越俎代庖,在圣人面前搬弄是非。”
说到这儿,刘恭已经确定了。
张淮鼎要用黑招了。
这位刺史走到刘恭面前,附身压低声音,气息里带着一丝冷意。
“慎谨君,若有人借着信使名头,行构陷之事,尔说该当如何处置?”
此刻的刘恭直冒冷汗。
这不就是要截杀使者吗?
一字不提,但字字不离。
摆明了是要把自己摘出去,让一个替罪羊去干活。干的好了,好处自己享受。干得不好,那就把替罪羊推出去送死。
“若是尔办得好了,前三个月的工钱,我会给尔结清,再另行赏赐。”
最后,张淮鼎还不忘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许诺。
一旁的周怀信则开口道:“府主,属下愿与刘恭同往。属下愿帮衬着点,免得他因怠惰,误了府主的大事。”
这话,拍在了张淮鼎的马屁上。
身为河西英雄张议潮之子,张淮鼎也渴望成为英雄。
周怀信这一番话,极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也让他觉得自己麾下尚存贤能之士。
“允了,尔二人同去,互相帮衬着点。”
说完,张淮鼎摆摆手,下了逐客令。
退出府邸时,刘恭对上了周怀信的眼神,那双阴鸷的眼眸仿佛在说:小子,这下你跑不掉了。
但他也并未与刘恭过多言语,很快便离开。
刘恭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这老东西,果然是一肚子坏水。
两人同去,周怀信必然花钱找几个流氓,要么半路发难,要么抢功,要么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甚至可能顺手弄死刘恭,已绝后患。
这一盘死棋,几乎没给刘恭留半点转圜的余地。
“郎君,方才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金琉璃不知何时来到了刘恭背后,轻轻地为刘恭揉着肩,仿佛这样就能让刘恭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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