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夫人?
他们都心知肚明,她与他不过只有那一夜的露水缘分。
他何故说这句?是在讥讽她痴心妄想,没有自知之明吗?
戴明宜眼眶酸涩,眨了眨眼,一大串晶莹的泪珠就掉了下来,砸在两人的脚面之间的青砖地上。
贺妄驰望着眼前女子无声落泪的可怜样子。
她哭得极安静,只有睫毛在湿漉漉的眨,鼻尖泛红,唇瓣也微颤。
“见我回来,欢喜得都哭了?”
戴明宜后背僵硬,只当他是反讽。
贺妄驰忽然抬手,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却被他一手按住后脑,叫她动弹不得,另一只大掌探上她的脸颊。
戴明宜吓得紧闭着双眸,一双黛眉蹙得紧紧的。
感受着他的动作,他在......
为她擦眼泪?
只是男子指腹茧子很厚,磨得她眼下的肌肤生疼。
贺妄驰看着身前女子又挤出不少泪珠,右手都被她哭湿了,有几滴泪还顺着他的虎口流进了掌心。
他顿了顿,用更轻缓的力道拭去她腮边的泪。
可越是擦,泪越多。
“别哭了。”他声音沾了些无奈。
戴明宜濡湿的睫毛轻颤,睁开眼,就见他正盯着自己。
面色并没怒意,甚至有几分和暖。
怎么会?
贺妄驰指尖掠过她的睫毛,带走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说出这么一句。
“哭得真丑。”
明明他动作温柔得像在怜惜,口中却偏要嘲弄她。
那日离去时,说她笑得丑,回来后,又说她哭得丑。
戴明宜莫名地感到委屈。
她实在难以琢磨这位侯爷的心思,但如今她为鱼肉,要杀要剐只能听之任之了。
于是便垂下头,不作反抗,也不吭声。
贺妄驰看她这要在此处站到地老天荒的样子,“你要我在门外站到什么时候?”
戴明宜这才想起,他们一个门内一个门外,隔着门槛站了好久。
她忙往后退,却忘记脚边还有散落的包袱,被绊了个趔趄。
若是往常,她定能站稳,可一连几日都在床上修养,腰膝酸软无力得很,她慌忙朝门框伸手,想借此稳住身子。
却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那力道强硬却不粗鲁,她被扯进他怀里。
贺妄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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