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却突突直跳。
刘秀英悄悄算了算日子,这个月的月事……好像真迟了有些日子了。
这念头一起,那阵反胃感似乎更重了一些。
这可不行,红梅的学费还没凑齐呢,铁蛋的衣裳也短了半截,开春处处要花钱,这要真是怀上了拿什么养?拿什么供?
“要说生孩子,咱们这儿谁最该抓紧?”赵婶巧妙地转移了火力,下巴朝刚走进来还抱着一捆新荆条的沈麦穗一扬,“麦穗啊,你跟小宋同志这婚也结了,蜜里调油的,啥时候给咱们添个胖娃娃?你秀英姐这都要跑你前头喽!”
沈麦穗冷不防被“集火”,脸上也是一热,但她是爽利性子,把荆条一放,叉腰笑道,“赵婶,您这操心操得比广播站还远!我跟清朗才刚起步,日子要一步步过,娃娃嘛……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她把荆条放下,也凑过去编,“现在啊,先帮秀英姐把咱们这筐编好卖出去,给红梅攒学费要紧!”
沈麦穗的话既替刘秀英解了围,又把话题引回了正事,顺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刘秀英感激地看了沈麦穗一眼,心里的焦虑却更沉了。
晚上,沈麦穗刚吹了灯躺下,院门就被拍得直响,王铁锤带着哭腔的喊,“麦穗!麦穗妹子!快开门!你秀英姐不行了!”
沈麦穗一个激灵翻身下炕,胡乱披上棉袄就冲出去开门。
门外,王铁锤满脸是汗,也不知是急的还是跑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秀英肚子疼得打滚,下面……下面见了红。”
“快!开拖拉机去卫生院!”沈麦穗当机立断,回屋抓了自己的棉大衣,又顺手抄起炕桌上常备的一个旧布包里面装了些她备着的红糖和旧布片,就冲了出去。
王铁锤已经发动了拖拉机,“突突”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沈麦穗跳上后面的车斗,王铁锤把刘秀英裹着厚被子抱上去,沈麦穗瞧了一眼,刘秀英已经疼得意识有些模糊。
沈麦穗立刻将刘秀英的头枕在自己腿上,用棉大衣紧紧裹住她。
拖拉机轰轰轰的冲上土路,颠簸得厉害。
沈麦穗紧紧抱着刘秀英,不停地对她说话,“秀英姐,坚持住,咱们马上到医院了!”
怀里的刘秀英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嘴唇白的吓人,这让沈麦穗的心揪得更紧了。
但是,天太黑了,王铁锤开着开着乱了方向,加上周围都是雪,更不好辨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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