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精密的引力波探测或针对性的灵能扫描，才有可能发现其质量分布的细微异常。
「伪装完成。被动传感器阵列全功率展开，接收模式调整为广谱监听与背景分析。」陈瑜继续下令。
他需要先「听」，再「看」。
永恒寻知号舰体各处，那些被巧妙伪装起来的传感器阵列如同沉睡巨兽悄然张开的毛孔，开始贪婪地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电磁波、粒子流、引力涟漪乃至空间本身最细微的颤动。
海量的原始数据被输入舰载沉思者阵列，经过层层过滤、解码与分析。
起初，数据流呈现的是科普卢星区边境典型的「噪音」：遥远星系的无线电余晖，路过彗星挥发的微弱信号，偶尔闪现的、可能是采矿船或走私者留下的短暂引擎痕迹————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符合一个发展中且缺乏强力中央管控的边疆星域的预期。
然而，这种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物质能级波动。」负责监控生命迹象的技术神甫突然报告，其合成音调中似乎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逻辑困惑的波动：「信号源位於本星系第四行星轨道附近，正在向内侧第三行星，即标注为玛·萨拉」的类地行星方向移动。
信号强度————急剧攀升。数量级模型推算————超出标准生物集群阈值三个数量级。特徵匹配中————」
主屏幕上，一片原本暗淡的星域被刺目的、不断脉动的猩红色块所覆盖。
那不是金属的热信号，也不是能量的爆发，而是一种————活着的、增殖的、吞噬一切的「存在」所散发出的、令人本能厌恶的生命辉光。
鸟下仪阵列捕捉到的，是难以计数的生命反应汇聚成的、如同星系级生物洪流般的恐怖信号。
它们移动的轨迹前沿，正明确指向那颗呈现土黄色与锈红色调的星球—玛·萨拉。
舰桥内陷入了短暂的、只有机器低鸣的寂静。
所有技术神甫的数据流都聚焦於此。
即便是对情感体验极度弱化的机械教成员，面对如此清晰、庞大且充满恶意的异形生物信号，其逻辑回路中也本能地激起了警戒与排斥的协议响应。
陈瑜本体的光学镜头锁定了那片猩红，其内部的数据处理速度达到了峰值。
几乎在鸟卜仪完成特徵初步匹配的瞬间，他的结论已经形成。
「异虫。虫群。」他的合成音在寂静的舰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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