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船破开层层叠叠的浪涛,缓缓驶离喧嚣的码头。
船尾拖出一道细长的水痕,渐渐融入苍茫的海面。
离岸越远,天地便越是开阔。
码头上的人声、吆喝声、货物碰撞的声响,都被呼啸的海风与翻涌的浪声彻底吞没。
只剩下一片独属于深海的寂静与辽阔。
福生身形如松,立在船头最前方,一身短打劲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目圆睁,目光如寒刃般锐利,视线死死锁定着前方起伏的海面。
哪怕是一丝异样的水波、一抹突兀的船影,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云舒月则守在船尾,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松懈。
周身气息冷冽如冰,警惕地扫视着后方与两侧的海域。
两人一前一后,将李景隆护在中间,如同两尊不动的守护神,防备着海上随时可能窜出的杀机。
掌舵的老者依旧沉默寡言。
收了李景隆那枚沉甸甸的金饼后,他早已将原本出海打鱼的计划抛诸脑后。
粗糙的手掌稳稳握住船舵,任由渔船按照李景隆的心意驶向深海。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始终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忐忑。
既为怀中的金饼而心安,又为这茫茫大海上的未知凶险而揪心。
李景隆斜倚在船身的木栏旁,身姿闲适却气度沉稳。
他抬手解下腰间悬着的酒壶,拔开壶塞轻啜一口。
清冽的酒液滑入喉间,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微寒。
他望着水天一色的远方,神色淡然。
开口向老者发问时,语气平和得如同闲话家常:
“老丈既然明知海上倭寇横行、海盗肆虐,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为何还要执意出海打鱼?”
“难道当真不怕死吗?”
一句话,让老者掌舵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涌上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写尽了底层百姓的辛酸:“怕,怎能不怕?”
“老朽活了五十多年,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
“见过被海盗摧毁的船只,见过漂在海面上的尸体。”
“老朽比谁都清楚那些倭寇的心狠手辣,可说到底,怕又能如何?”
老者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老朽一辈子靠海吃海,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