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寿宴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楚敬山已任刑部尚书,又是翎王未来的岳丈,前来巴结祝寿的官员多到踩碎了门槛。
他们忙着觥筹交错,借机拉拢各方势力,没有人会注意到郦湖边孩子们的玩闹。
即便是有下人看到了,也会低头走开,谁也不愿意因为她而去得罪太子和公主。
她被合力抬起来扔进郦湖里,冒头就有人用长杆桶她,暑九严寒,湖里的水冰到刺骨……
岸边的嘲笑声却是那般的丧心病狂。
直到发现她快要撑不住,才递了根长杆把她拖上来,而后又用麻绳将她捆成粽子,搁在一侧的板子上,当成“大炮”一样被弹射出去,小臂当场摔成骨折……
景曜公主拍手叫好,命人把她“捡”回来,抹上一脸的大红胭脂,再扎个双丫髻,把她打扮成纸扎的童女,让她就站在楚府的祠堂门口,哭一声就抽一鞭子……
鞭鞭带血。
一直哭到眼泪干涸。
少年太子几次就看腻了:“无趣,她每次就只是哭,也没些新花样。”
景曜叫来梅佑:“梅四郎,你不是觉得她长得美吗?那我去回禀父皇,给你们立下婚约,到时你就有了一个扬州瘦马的岳母!”
“哈哈哈哈哈……”
四周一阵哄笑。
六岁的梅佑紧咬下唇,脸涨得通红,却半句不敢还嘴。
他们把小玉京的手脚捆住,丢给梅佑一把刀。
“梅四郎,只要你敢划烂她的脸,我就去求母妃将楚八指给你,你照样每天都可以看到这张脸。”
小玉京吓得缩成一团,嗓子眼儿只能挤出几声呜呜咽咽。
梅佑捡起泛着寒光的刀,半分未曾犹豫,伸手就朝她的小脸蛋上划了过去,地上的小玉京拼尽力气打了个挺……
一道伤疤从胳膊一直延伸到后背。
楚悠至今都记得,楚府人都是何种态度。
薛老太太不甚在意:“圣上疼爱太子和公主,切莫因此等小事而触怒龙颜,保住楚府才最为要紧。”
楚敬山训斥她:“你若不惹事,他们又怎会为难你?哭什么哭,去祠堂跪上三天反省,谁也不许给她东西吃!”
大夫人更是幸灾乐祸:“瘦马的崽子,活该被人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太子和公主肯戏耍你,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但凡要点儿脸,早该寻个地方抹了脖子,何必这般卑贱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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