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以人头担保,绝未因私废公!”
“那李好德神志不清,确有其事?”
“确有!”张蕴古神情激动起来,“下官亲自提审多次,李好德时而清醒,能答姓名籍贯;时而狂乱,言语颠倒,自称‘紫微星下凡’,要做‘天下共主’,甚至对着墙壁叩拜,称有天神授意。其状绝非作伪!下官亦曾传唤为其诊治过的郎中,皆言其素有‘心疾’,时发时愈。下官据此,结合《唐律疏议》中关于‘疯癫者犯禁,酌情减罪’之条款,方认定其狂悖之言乃病发所致,非本意谋逆,故上奏请陛下宽宥。”
李毅仔细记录,又问:“权万纪指控你曾数次入狱与李好德对弈,可有此事?神志不清者,如何能对弈?”
张蕴古长叹一声,面露愧色:“此事……确是下官疏忽,授人以柄。下官为确认其病情是否稳定、有无伪装,确曾在其看似清醒时,以弈棋为名,试探其逻辑思维与专注力。李好德棋艺粗陋,且下不过十子,便又开始胡言乱语,丢子嬉笑。下官本意是以此佐证其病情不稳,却未曾想被别有用心之人歪曲,反成‘对弈取乐’之证。此乃下官思虑不周,处置不当,甘受责罚,但绝非徇私!”
接下来,李毅又提审了李好德。此人关押多日,衣衫不整,眼神时而呆滞,时而狂乱,见到李毅,忽而跪下口称“陛下”,忽而跳起来指着墙壁大骂“奸臣”,言行毫无逻辑,癫狂之态明显。李毅命随行医官暗中观察,医官亦低声回禀:“侯爷,此人脉象浮滑,眼神涣散,确有痰迷心窍、神志失常之症候,非短期伪装可致。”
李厚德被带来时,已是吓得面如土色,连称与张蕴古只是泛泛之交,绝无请托,弟弟李好德确实自幼便有“失心疯”,时好时坏,乡邻皆知。
最关键的是派往相州的快马回报,以及狱中看守的证词。相州地方官与乡老证实,李好德确有疯病,早年便时有癫狂之举,近年来愈甚,其“狂言”在乡里已是笑谈,无人当真。而狱中看守的证词则分为两派,有的说见到张蕴古与李好德“对坐”,有的则证实李好德当时根本不是在正经下棋,而是乱抓棋子,胡言乱语。
至于权万纪提供的所谓“张蕴古与李厚德往来书信”,经查验,不过是多年前讨论学问的普通信函,并无任何涉及李好德案的只言片语。
案情至此,已然清晰。
李好德确系疯癫之人,其“谋反”言论乃病中呓语,依法不当以谋反重罪论处。张蕴古审案结论基本正确,但其私下以“对弈”方式试探犯人,虽出于求证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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