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是地图不准,是地形变了——三百年的风雪,足够把峡谷填平,把山峰削低。
解离和夙夜在雪原上找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终于看到了那个地方。
不是峡谷,是裂缝。
一道横亘在冰原上的、深不见底的裂缝。宽约百丈,长看不到尽头,像是有人用刀在大地上劈了一刀。裂缝边缘的冰层泛着幽蓝的光,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是这儿?”夙夜皱眉。
解离没回答,从怀里掏出那半封信。
信纸在她掌心微微发烫。
“是这儿。”她说。
裂缝边缘有凿出来的石阶,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冰,踩上去又滑又险。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
越往下,光线越暗。头顶的天空变成一条细线,最后彻底消失。四周只剩下冰壁,和脚下无尽的黑。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不是冰,是岩石。
解离掏出火折子,点燃。火光跳动,照亮周围——是个天然形成的冰窟,不大,但很深。冰壁上到处是凿刻的痕迹,还有……
字。
密密麻麻的字,刻满了整面冰壁。
解离举着火折子走近,看清了那些字。
是师父的笔迹。
“天历七百三十二年,第一次记忆移植实验,失败。受术者七日后发狂,自尽。吾将其记忆封存于晶石,留待后人。”
“天历七百五十年,第二次实验,改进术式,受术者存活三月。三月后记忆混乱,不辨亲疏。吾知其不可为,然不甘。”
“天历八百年,遇白蘅。九尾狐族圣血,或有补全之效。然彼不愿助吾,吾亦不忍强求。”
“天历九百五十年,白蘅陨落。吾取其残魂一缕,与精血相融,欲造一‘容器’。然魂魄不全,容器终是死物。吾知罪矣。”
“天历一千一百年,净浊之眼失控,吾以半生修为封印之。然污染已深,不可逆转。唯有寻一‘归处’,藏吾所有罪证,以待后人。”
“后人若见此,吾有三事相告:
一,实验记录在冰窟深处石匣中,可取,但慎用。此术如双刃剑,可救人,亦可害人。
二,净浊之眼已不可净化,唯有封印。封印之法,刻于石匣底部。
三,漆雕无忌所求者,非记录,非传承,乃吾之‘心’。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