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是路太难走。
溶洞的地面根本不是平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水洼看着浅,踩下去才知道深不见底。秦九真用撬棍探了一路,有三回差点整个人栽进去。那些水洼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闯入者,等待有人失足坠落。
更麻烦的是那些钟乳石。
从穹顶垂下来的,从地面长上来的,横七竖八连成片的——有些石柱粗得需要三个人合抱,有些细得像根手指,碰一下就断。断裂的瞬间会发出极轻的脆响,然后就是无尽的回音,在溶洞里层层叠叠地荡开,荡得人心底发毛。
楼望和走在最前面,“透玉瞳”一直开着。
视野里,那些钟乳石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有些是空的,有些是实的,有些里面嵌着发光的矿石,有些什么都没有。他一边走一边提醒两人避开那些空心石柱,那些东西看着结实,碰一下就会塌。
“往左绕。”他说,“那根大的,离它远点。”
秦九真绕过去,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的。”
“看见?这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
楼望和没有解释。
他没办法解释“透玉瞳”的存在。那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他只能说是直觉,是从小赌石练出来的眼力。
秦九真将信将疑,但没有再问。
又走了一刻钟,石门终于到了。
——
站在石门面前,三人才真正意识到这东西有多大。
方才在溶洞入口远远看着,只觉得是个轮廓。此刻站在近处,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门”——那是一整面山壁,被人工凿成了门的样子。
门高十丈,宽五丈,两侧各雕刻着一尊巨大的神兽。那神兽龙头虎身,脚踏祥云,双目圆睁,正死死盯着来人。尽管历经不知多少岁月,石头的表面已经被水汽蚀出无数细密的孔洞,可那眼神依然凌厉,像是活物。
沈清鸢盯着那神兽看了很久。
“狴犴。”她轻声说。
秦九真一愣:“什么?”
“龙生九子,第七子叫狴犴。”沈清鸢说,“形似虎,有威力,平生好讼,所以古人把它刻在牢狱门上,象征明辨是非、镇守一方。”
她顿了顿,看向门上的纹路。
“可这里刻的,不是狴犴。”
楼望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神兽脚下的祥云纹里,藏着细密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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