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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姑娘说,那家暗线可能是宝瑞祥的人。”
楼望和没接话。
他将空碗搁回桌上,目光落在那块开了五道窗口的原石上。烛火映着玉肉里那片深不见底的浓雾,雾中隐约有什么在流动。
秦九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是什么料子?”她微微皱眉,“我经手过上千块滇西老坑玉,没见过这种质地。”
“我也没见过。”楼望和道,“上古矿口的料子,与现世翡翠不是同一种成矿机理。”
他顿了顿。
“玉麒麟说过,龙渊玉母沉睡了八千年。这八千年里,它散逸的玉能浸润周遭岩层,孕育出的玉料自成一体。”
秦九真瞳孔微缩。
“你是说……这是玉母的伴生矿?”
楼望和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他伸手将原石轻轻转了个角度,让烛光正对着顶部那半枚虬龙纹。纹路在光影里微微凸起,像蛰伏的幼龙盘踞在石皮之下,等待千年后的某个人将它唤醒。
“这块料子,”楼望和道,“我打算带回东南亚。”
秦九真看着他。
“楼家有自己的玉雕作坊,也有专攻古法秘纹的老师傅。”楼望和将原石收入木匣,“解不开的纹,可以先拓印留存。”
他扣上匣盖。
“况且,夜沧澜既然在上古矿口布下控玉阵,说明他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我们的行踪、秘纹的进度、沈家灭门案的追查方向,他掌握得一清二楚。”
秦九真背脊一凛。
“您的意思是……”
“楼家有内鬼。”楼望和声音平淡,“缅北公盘时黑石盟就知道我会去哪块竞拍区、会看哪类原石。滇西之行出发前三天,他们已经在老坑矿场外围布置好了截杀点。”
他抬起眼。
“准确度太高了。”
秦九真沉默。
她想起临行前楼和应单独召见自己时说的话:望和性子冷,不擅与人亲近,你多照看他几分。她当时以为这不过是长辈的寻常嘱托。
此刻才明白,楼和应让她照看的,不是楼望和的安全。
是他不敢轻易交付的信任。
“您怀疑是谁?”秦九真低声问。
楼望和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眼看着木匣盖上的暗纹,良久,才说了一句:
“夜沧澜三月中旬到过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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