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月亮还没上来,只有满天的星星在头顶上眨眼。
村子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孩子的哭闹。
陈清河紧了紧身上的单衣,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那股子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刮一样,但他却觉得格外清醒。
脚下的路即使看不清,他也走得飞快。
一证永证的状态下,他的夜视能力虽然没变成猫眼,但也比常人强出不少。
黑松岭脚下。
那个看林人的窝棚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窝棚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在这黑漆漆的山脚下显得有些渗人。
陈清河走到门口,敲了敲那扇用木板拼成的门。
“进来。”
声音闷闷的,听着就不太好惹。
陈清河推门进去。
屋里很暖和,甚至有点热。
那个独臂老头顾长山,正盘腿坐在炕上。
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还有半瓶二锅头。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
“顾大爷,喝着呢?”
陈清河把带来的那包大前门放在桌子上。
这是规矩。
不拜师,但这烟酒孝敬不能少。
顾长山抬起眼皮,扫了陈清河一眼。
那眼神像钩子,要把人看穿。
“来了?”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陈清河很有眼力见地划着火柴,给他点上。
“趟泥步练得怎么样了?”
顾长山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问。
“每天早晨都在走,感觉脚底下有根了。”
陈清河老实回答。
顾长山哼了一声。
“光有根没用,那是死根。”
“真的根,得是活的。”
他下了炕,穿上一双千层底的布鞋。
仅剩的那只右手背在身后,绕着陈清河转了一圈。
“今儿不走圈了。”
顾长山停在陈清河面前。
“把那套步子先忘了吧。”
陈清河一愣。
“忘了?”
“贪多嚼不烂,步子练顺了就行,再练也就是那样。”
顾长山指了指陈清河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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