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了一团。
陈清河递过去一杯温水。
“漱漱口。”
等母亲缓过劲来,陈清河又把针盒打开了。
“妈,把上衣解开两个扣子,我给您顺顺气。”
李秀珍有些犹豫。
“刚才给那俩丫头扎,那是解乏,我这老毛病,能行吗?”
“试试呗,反正针都在这儿了。”
陈清河语气轻松,没给母亲太大的心理压力。
李秀珍拗不过儿子,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瘦骨嶙峋的锁骨露了出来,随着呼吸一耸一耸的。
看着母亲这副身板,陈清河心里微微发酸。
但他手底下没停。
第一针,定喘穴。
这是治哮喘的大穴。
陈清河下针很稳,也没搞什么花哨的手法。
捻转,提插。
“咳咳……”
李秀珍嗓子眼痒了一下,没忍住咳了两声。
“憋着点气,别动。”
陈清河按住母亲的肩膀。
随着针感的深入,那种常年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好像被捅开了一个小眼儿。
李秀珍觉得这一口气,终于能吸到底了。
紧接着是肺俞、列缺。
几针下去,李秀珍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
那种拉风箱似的“嘶嘶”声,轻了很多。
留针二十分钟。
陈清河就坐在旁边守着,时不时运针维持一下气感。
等到拔针的时候,李秀珍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几年,因为憋气,她很少能睡个囫囵觉。
陈清河轻手轻脚地把母亲抱到炕上,盖好被子。
听着那虽然微弱但并不急促的呼吸声,他吐出一口浊气。
只要能睡好觉,这病就好了一半。
……
一夜无话。
天还是那个天,日头还是那个日头。
一大早,赵大山的大嗓门就在大喇叭里响了起来。
“各小队注意了!各小队注意了!”
“今天集中突击村北的那片大谷地!”
“那是咱们队的口粮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陈清河带着大田队的人到了地头。
今天场面大。
四个小队,加上知青点,一百多号人全都聚在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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