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孟时时急切地辩解,语气急切,“是我们村子里根本没学校,最近的学校在县城里,要走大半天的路呢!我奶奶读过书,她在家里教过我——所以我不是完全不认识——还是认识一些的!真的!”
秦长风站起身,转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深绿色的硬壳笔记本,又顺手拿起了别在笔记本上的一支黑色钢笔。
他走回来,重新在孟时时对面坐下。
那双黑眸里,没有轻视,没有惊讶,更没有怜悯。
他说:“我帮你写。”
秦长风垂下眼,将笔记本摊开在面前,根据孟时时刚才说的内容,开始撰写合约。
他写得极快,却丝毫不乱。
钢笔尖触上纸面,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孟时时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字迹上。
她认识的字不多,只能零星捕捉到“合作”、“分成”这样简单的字眼,串联在一起后,勉强看懂其中的意思。
而且……
那字实在是太好看了。
每一笔都透着一股清隽挺拔的力道,力透纸背。
横是横,竖是竖。
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她看着那些字,看着看着,视线就不受控制地往上移。
先是男人握笔的手指。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手背上青筋微显。
再往上,是手腕……
然后,是他的侧脸……
煤油灯的光,在秦长风脸上跳动,将那冷峻的轮廓切割得明暗分明。
高挺的鼻梁一侧是浓重的阴影,另一侧却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他的眼睫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随着书写的动作,他的喉结偶尔会轻轻滚动一下……
孟时时忽然喉咙一紧,觉得呼吸困难。
一股无名之火,从身体深处窜了上来,让人体温升高。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
可那热气像是被封在了身体里,怎么也散不出去。
孟时时的呼吸变得急促,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渐渐地,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一个秦长风好像变成了两个。
孟时时用力地眨了眨眼。
这是怎么了?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像是被人扔进了蒸笼里,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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