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侧着头,瞪圆了眼睛打量秦长风。
傍晚余晖红,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
那脸上确实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一丝自嘲都没有。
“你……你这人怎么跟块冷冰冰的木头一样?”孟时时气得一脑门问号,“他们那么说你,赶你出来,骂你是右派,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不会生气,也不会笑吗?”
秦长风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有感觉,就能改变什么吗?”
孟时时一噎,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哼,真没劲!”
两人沉默地走在村子里。
孟时时原本不想再为秦长风烦心,但是思绪不由自主开始发愁。
秦长风从知青点搬出来了,他以后住哪儿?
孟家倒是有间空屋,可秦长风一个大男人,她们祖孙两个都是女人,让他住进去,村里那些长舌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去求村长?
村长那老狐狸,刚听说秦长风是右派,躲都来不及呢。
孟时时咬着嘴唇,眉头拧在一起,脚下的石子都被她踢得“咕噜噜”乱滚。
走了一段路后,秦长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看着孟时时那副发愁的样子,嘴角极轻地翘了翘。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有住的地方。”秦长风突然开口。
孟时时猛地抬头,瞪大眼睛:“啊?你有?”
“嗯,”秦长风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你跟我来。”
两人七拐八绕,走到了村子最西头,靠近山脚的一间土坯房前。
这屋子以前是看山人的住所,后来那人搬走了,一直空着,屋顶的茅草有些破败,但墙壁还算结实。
秦长风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推开了门。
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面,看起来已经被打扫过了。
角落里铺着一层干净的稻草,一张缺了角的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还有一张木板床。
“这屋子是我跟村长打听来的,”秦长风走进去,把包袱放在桌上,“村长说闲着也是闲着,可以给我住。昨天我先来打扫过一次了。”
“昨天?”孟时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到了这个时候恍然大悟,她指着秦长风,“你……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赶你走,所以提早打听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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