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着把孙女嫁给他呢,这不是把金花往火坑里推吗!"
“所以村长今天把李金花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门!就是不让李金花再跟秦知青接触。”
"我们以后也都注意点,少跟那种人呢接触,免得解释不清楚,咱们也得跟着吃挂落!"
这年头,人们对"右派"避之唯恐不及,生怕那身晦气沾染到自己身上,影响了全家人的前程性命。
所以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原本对秦长风赞不绝口的村民们,如今见了他,都像避瘟疫似的远远绕开。
孩子们被大人严厉叮嘱,不许再去知青点附近玩耍。
孟时时是在傍晚收工回村的路上听到这些议论的。
她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一个转身。
她朝着村西头的知青点宿舍, 大步走去。
……知青点宿舍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七八个知青或站或坐,把秦长风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偷偷斜睨的神情。
“秦长风,你可真够能装的!”张卫东一马当先地开口,站了出去,他声音亢奋,“你一个右派分子!黑五类!我们当初竟然还推举你当组长,真是瞎了眼!你这是要把我们全拖下水啊!”
“就是!”旁边一个女知青抱着胳膊,像看瘟疫似的斜睨着秦长风,“天天装得清高,原来是这种成分!赶紧滚,别连累我们回城!”
“他平时干活不吭声!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别有用心?想拉拢我们,拉我们跟你一起下水?真是阴险!”
“呸!右派分子也配跟我们住在一起?”张卫东越说越激动,“你睡过的床、用过的碗,我都嫌脏!谁知道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反动思想!”
气氛紧张之际。
陈美心站出来,双麻花辫气得直抖:“你们……你们太过分了!家庭出身不是秦同志能选择的!秦同志干活最多,从不偷懒,王建国生病那次,是谁帮他干的活?你们怎么能这样忘恩负义!”
同一时间,角落里,王建国缩着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前几天他拉肚子发烧,是秦长风默默帮他挑完了整整一天的稻子,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随着往事被提起,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射向王建国。
王建国往后缩了缩,手指拼命绞着衣角,吭哧半天,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那会儿烧糊涂了……不、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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