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余人。番民方面,熟番援军阵亡八十余人,伤者一百余人,而……阿鲁卡部落几乎灭族,阵亡近千人。”
王明远默默看着那份伤亡名单,一个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
“阵亡者,每家抚恤银二十两。重伤者,官府负责医治到底,愈后安排力所能及的差事。残者,每月发放抚恤粮。”
“是。”那吏员记下。
“还有,”王明远补充道,“所有参战的乡勇,不论汉番,每人赏银五两。战死者,加倍。”
那吏员愣了一下:“大人,这……这开销太大了。”
“该花的钱,不能省。”王明远摆摆手,“人心比银子重要。”
吏员不再多说,重重点头。
……
待王明远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巡检司衙署时,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央,明晃晃地晒着,晃得人眼晕。
衙署门口当值的兵士远远瞧见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除了往日的恭敬,更多了几分近乎狂热的崇拜。
王明远冲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却没停。
刚准备迈进前院,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像一阵风似的卷到了他面前,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是廖元敬。
这位平日里沉稳果决的将军,此刻一张古铜色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亮得吓人,那是混合了巨大兴奋和尚未完全平息的战场杀气的光,显然他也是刚从海边赶回来,甲胄未卸,上面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和硝烟味。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他一把抓住王明远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船!王大人!整整五十条船啊!活的!完好的!”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似乎想平复情绪,但声音还是高亢:“季参议带着厦门卫水师的兄弟们在东边外海埋伏,倭寇留在海湾里接应的船队根本没想到,被堵了个正着!除了十几条见势不妙想反抗、被当场击沉的,剩下的,全撂了!连船带人,一锅端!”
廖元敬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反复比划着,仿佛这样才能表达出那份巨大的惊喜:“五十条!大人,咱们澎湖巡检司满打满算,能出海作战的大船小船加一块,原先才二十来条!这一下,翻了两倍还多!”
他凑近些,压低了些声音,却压不住那份兴奋:“而且里头有好几艘关船,吃水深,船板厚,能装货也能装炮,是正经能跑远海的好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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