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
“好,我等你。“
过了十分钟,她又打电话:“远舟,你今天会来吗?“
徐远舟意识到,母亲不是在遗忘他的回答。
她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第四个月,母亲的症状加剧。
她能记住徐远舟,能记住家里的每一个细节,但她开始失去对其他事物的理解。
有一天,徐远舟带她去公园散步。
母亲看着湖面,问:“远舟,那是什么?“
“湖,妈。“
“湖……“母亲重复着这个词,但眼神很迷茫,“那是什么意思?“
徐远舟的心一沉。
“就是很多水聚在一起的地方。“
“哦。“母亲点点头,但徐远舟能看出,她只是在机械地回应,而不是真正理解。
他们继续走。
母亲看着树,问:“那是什么?“
“树,妈。“
“树……那是什么意思?“
徐远舟停下脚步,看着母亲。
她的眼睛里,有爱,有依赖,有对儿子的绝对信任。
但没有对世界的理解。
他立刻停止了治疗,开始检查数据。
脑电图显示,母亲的海马体活动异常活跃,但前额叶皮层的活动在下降。
他明白了。
他的技术确实“锁定“了记忆,但锁定的方式太过激进——它强化了与情感和依附相关的回路,但压制了与认知和理解相关的功能。
母亲能记住他,是因为“儿子“这个概念和强烈的情感连接在一起。
但她失去了理解“湖“、“树“、“世界“的能力。
她的大脑,被简化成了一个只能感知“爱“和“需要“的系统。
第五个月,母亲说出了那句话。
那天,徐远舟像往常一样去看她。母亲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很平静。
“远舟。“她叫他。
“妈,我在。“
母亲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清澈,像回光返照一样的清醒。
“远舟,我知道我爱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徐远舟的手颤抖了。
“妈,你是……“
“我知道我是你妈妈。我知道我爱你。我知道我需要你。“母亲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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