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的夜,冷得有些刺骨。
曾经车水马龙、权倾朝野的崔府,此刻却静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往日里那些巴结奉承的官员、依附求存的商贾,此刻早已不见了踪影。就连府里的下人,见大势已去,也卷了细软从狗洞溜走大半。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几盏残烛,摇曳着昏黄的光。
崔远山瘫坐在太师椅上,身上那件象征着一品太傅荣耀的紫袍,此刻显得格外空荡和讽刺。他目光呆滞地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账本和那一叠叠如同废纸般的银票,嘴唇不停地哆嗦着。
“输了……怎么会输得这么干净……”
“老夫布局六十载,掌控大乾半壁江山……怎么会输给一张纸……”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但不是来报喜的,也不是来请示的。
“老爷!赵家主派人来送信,说……说之前的婚约作废,还把小姐的庚帖退回来了!”
“老爷!钱家那边带着官差把我们在城西的铺子给封了,说是抵债!”
“老爷……”
“滚!都给我滚!”
崔远山突然暴起,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门口。忠心的老管家被砸得头破血流,却只能含泪跪在地上磕头,最后不得不默默退下,带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世界清净了。
也彻底死了。
“太傅大人的火气,还是这么大啊。”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书房内响起。
崔远山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因充血而显得格外恐怖。只见书房角落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少年锦衣玉带,手持折扇,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不得撕碎的温和笑容。
正是陈怜安。
“你……你……”崔远山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你怎么进来的?府里的侍卫呢?”
陈怜安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崔远山对面,不仅没有半点身处敌营的紧张,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昔日枭雄的落魄模样。
“侍卫?”陈怜安轻笑一声,“太傅,您现在身无分文,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谁还会为您卖命?皇家银行稍微出了点高价,他们就转业去当押运员了。待遇不错,五险一金呢。”
【啧啧,这老头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权倾朝野的气势?简直就是个输红了眼的赌鬼。】
崔远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陈怜安:“陈怜安……你赢了。成王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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