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子羽仿佛沉在一场漫长无边的梦境里。自他记事起,曾祖的厚重叮嘱、祖父的温切教诲便如影随形,陪着他从牙牙学语的稚童,一步步披荆斩棘,蜕变为能独镇一方的强者。直到他挥戈扫尽最后一批敌人,满身浴血地站在尘埃中,曾祖与祖父就立在不远处,脸上漾着全然欣慰的笑意。颜子羽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想握住两位长辈的手,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子羽,你终究是长大了。”曾祖的声音温和如旧,祖父亦含笑颔首,“往后的路,该你自己走了。”话音落时,两人的身形便如晨雾般渐渐消散,再也寻不到踪迹。
“曾祖!祖父!”颜子羽撕心裂肺地呼喊着,猛地从昏睡中惊醒。入目是流云颜氏专属洞府的熟悉穹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灵草香气。林若云见他睁眼,当即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急切与担忧:“夫君,你醒了?身子还有哪里不适?”
颜子羽缓缓摇头,内视自身,只觉先前重创的经脉已然通畅,骨血间的痛感尽数消散,伤势竟已痊愈大半。他望着林若云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怜惜,轻声问道:“若云,我没事。我昏睡了多久?”
“整整三年了。”林若云伸手抚过他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疼爱,“你受伤后便一直沉睡着,肉身伤势早已被族中灵药疗愈,可就是不愿醒过来,可把我们急坏了。”
颜子羽心头一沉,语气陡然凝重:“曾祖和祖父的遗体……安葬了吗?”
林若云眼神黯淡了几分,低声道:“曾祖与祖父为阻强敌,自爆了肉身与修为,连残躯都未曾留下。我们寻了些他们平日惯用的器物,预备为二位立衣冠冢,一直等你醒来主持仪式。”
“那黑衣人呢?”颜子羽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寒意。
“曾祖他们的自爆威力惊天,那黑衣人也被炸成重伤。你昏迷期间,他只剩一缕残魂想趁机逃窜,被洛宗主截下了。”林若云缓了缓,补充道,“洛宗主这几年一直留在族中,一边教导佑婷,一边守着那缕残魂,说要等你醒来,亲手交给你处置。”
颜子羽不再多言,猛地翻身下床。一番沐浴洗漱后,他静坐于洞府密室,运转《混沌造化经》调理神魂、稳固修为,这一坐,便是十日光阴。
这三年来,洛天大多时候都留在颜氏一族,除了每日指点颜佑婷修行,其余时间便闭门苦修剑技。颜子羽寻去时,正见洛天在演武场中挥剑,剑气纵横间,周遭虚空都泛起细微涟漪。洛天瞥见他到来,眼底精光一闪,手指并拢凝出一道凌厉剑指,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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