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想起她第一次叫“爹爹”时的笑脸,想起她七岁入门时的紧张,想起她十二岁突破炼气五层时的骄傲...
这个女儿,一直都是他的骄傲。
可现在,她为了一个废物,跪在这里,以道心起誓,甚至说要离开道宗...
值得吗?
为了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值得吗?
凌岳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不能让女儿离开。不能让她放弃一切,不能让她...恨他。
许久,他长长叹了口气。
“起来吧。”他的声音疲惫,“我答应你。”
凌清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父亲...”
“我会下令,解除罗焱的禁足令。”凌岳转过身,不再看女儿,“他可以和其他弟子一样,外出采集药材,参加三个月后的大比。”
“谢谢父亲!”凌清儿连忙叩首。
“但是,”凌岳的声音冷了下来,“清儿,你要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从今往后,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罗焱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如果真和遗迹的事有关...到时候,别怪为父无情。”
凌清儿身体一颤,但很快平静下来:“女儿明白。”
“去吧。”凌岳挥挥手,“我要静一静。”
凌清儿站起身,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观云轩。
走出殿门时,阳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她抬手遮住眼睛,掌心一片冰凉。
成功了。
罗焱可以出去了。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没有一点喜悦,只有更深的疲惫和...恐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直到...直到她演不动为止。
......
次日清晨,执事堂。
李玄风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桌面上立刻出现数道裂纹。
“宗主这是什么意思?!”他怒视着赵无极,“解除禁足令?让罗焱那个废物自由行动?还要暂停对凌清儿和罗焱的问询?赵师弟,宗主到底在想什么?!”
赵无极坐在堂主椅上,神色平静:“李师兄稍安勿躁。宗主自有考量。”
“考量?什么考量?!”李玄风来回踱步,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尘儿死了!死了!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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