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吗?这些年她过得苦不苦?可这些问题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齐啸云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莹莹还不知道。莫夫人瞒了她十七年,从没告诉过她,她还有一个姐姐。”
“为什么?”
“因为莫夫人也不知道你还活着。”齐啸云的声音放得很轻,“当年乳娘回来说,你被抱走后染了急病,没熬过那个冬天。莫夫人抱着莹莹,从莫家那座大宅里搬出来,住进闸北八平米的棚屋,从此再没提过你的名字。”
车厢里静下来。引擎的低鸣显得格外清晰。
贝贝攥着信笺的手指节节泛白。她想起养母说过,捡到她时,襁褓里除了玉佩,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歪歪扭扭,像是仓促间写的:
“请留她一命。”
那是乳娘写的,还是别人?写下这五个字的人,这十七年来,心里可曾有过一刻安宁?
“齐少爷。”贝贝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你今晚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
“不是。”齐啸云迎着她的目光,“我来,是请你帮一个忙。”
他打开车门,雪沫涌进来,落在他大衣肩头,很快化成细密的水渍。他站在车边,朝贝贝伸出手:“下车吧,外面冷。”
贝贝没有扶他的手,自己下了车。霞飞路147弄3号的石库门房子在雪夜里静静伫立,黑漆大门半掩,门檐下的灯笼还没点亮,只有门房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齐啸云扣响门环,很快,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者开了门,见到是他,也不多问,侧身让开。
“阿贵叔,这是阿贝姑娘。”齐啸云简短介绍,“这几天她住在这里,劳烦您和婆婆照应。”
老者点点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贝贝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应了声“是”,便转身引他们穿过天井。
这是一栋三上三下的石库门,虽然空置多年,却被收拾得干净齐整。天井里的青石板上积了雪,墙角一棵蜡梅开了零星几朵,香气清冽。楼下客堂陈设简单,八仙桌、太师椅、条案,都是旧式家什,却擦得锃亮。条案上供着一尊白瓷观音,瓶里插着新鲜蜡梅。
“这是我母亲出嫁时的陪嫁。”齐啸云站在客堂中央,环顾四周,“她老人家还在时,每年冬天都要来住一阵,说这里清净。后来她不在了,房子就空下来,只留阿贵叔两口子看顾。”
贝贝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客堂里的檀香气息萦绕在鼻端,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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