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娘让她好好收着,说是“留个念想”。
但现在,这个“念想”,可能是救阿爹唯一的希望。
阿贝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里。她记得镇上唯一当铺的王掌柜说过,好玉能值大价钱。这玉佩,应该能当不少钱吧?
“阿贝!”阿娘的声音更急了。
阿贝深吸一口气,把玉佩重新塞回怀里,转身钻进船舱。
舱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油灯亮着,灯芯挑得很小,勉强能照亮巴掌大的地方。阿爹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浑浊无神。阿娘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正用一块湿布给他擦额头。
“阿娘,”阿贝轻声说,“我去镇上,买点米。”
阿娘抬起头,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她看了看阿贝,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犹豫道:“雨这么大,等雨小点再去吧。”
“米缸见底了,”阿贝说,“阿爹得喝粥。”
这话戳中了阿娘的痛处,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半晌才说:“那……那你小心点,伞拿好,别走河边,石板滑。”
“嗯。”
阿贝从米缸底刮出最后一把米,用旧手帕包好,又从墙角拿起那把破伞,转身出了船舱。
雨还在下,天地间灰蒙蒙一片。阿贝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青石板路上。鞋子早就湿透了,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的水声。路过的人家,门窗紧闭,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清。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些杂货铺、米店、药铺、当铺。平日里还算热闹,可这样的雨天,街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几顶油纸伞匆匆来去。
阿贝先去了米店。
米店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个浑身湿透的小姑娘,不耐烦地挥挥手:“今天不打烊,明天再来。”
“我买米。”阿贝把手帕包着的米倒在柜台上,“这些钱,能买多少?”
伙计看了一眼那点可怜的铜板,嗤笑一声:“这点钱?买把米都不够。去去去,别耽误我睡觉。”
阿贝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把铜板收好,转身离开。
她又去了药铺。
药铺的坐堂郎中倒是和气些,听她说要买三七和红花,摇了摇头:“姑娘,不是我不卖你,这两味药现在金贵着呢。黄老虎家的大管家前几天来,把店里的存货全包了,说是他们家老太爷要用。你要买,得等下一批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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