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从脊椎升起。
贝贝想起养父莫老憨的伤,想起医药费那个无底洞,想起自己为什么来沪上。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一只手在操控……
“那莹莹呢?”她问,“她知道这些吗?”
“我还没告诉她。”齐啸云说,“莹莹性格温婉,心思又细,如果知道这些,一定会日夜忧心。而且她现在正帮着林姨打理一些手工活,我不想让她分心。”
贝贝看着他,忽然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齐啸云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和莹莹一起长大。”他斟酌着措辞,“两家有婚约,所以从小就把她当未来的……妻子照顾。但现在……”他看向贝贝,“现在情况变了。”
“怎么变了?”
“婚约是我父亲和莫隆先生定的,说的是‘莫家长女’。”齐啸云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你才是真正的莫家长女,那婚约的对象,应该是你。”
绣房里安静得可怕。
雨声、远处的车马声、楼下绣娘的谈笑声,在这一刻都消失了。贝贝只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齐啸云的情景——在电车上,她不会买票,被售票员呵斥,是他站出来帮她解围。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先生好看又和气,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个与“莫家长女”有婚约的人。
她想起绣展上,他站在她的作品前,看了很久很久。后来他过来祝贺,握手时,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她想起养母说过的话:“阿贝啊,你命里该有的,总有一天会回来找你。”
“我不知道……”贝贝别开脸,“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明白。”齐啸云的声音温和下来,“我今天来,不是要逼你认亲,也不是要谈婚约。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能是莫家的女儿,而莫家当年的事可能另有隐情。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查。”
“为什么帮我?”贝贝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齐啸云沉默片刻,笑了:“如果我说,是因为婚约,你会信吗?”
贝贝不说话。
“其实是因为我父亲。”齐啸云收起笑容,神色认真,“我父亲和莫隆先生是至交好友,莫家出事时,他正在南洋做生意,没能及时赶回来。这些年来,他一直为此愧疚。如果莫家真是被冤枉的,那我作为齐家的儿子,有责任帮他们讨回公道。”
这个理由,贝贝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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