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出租屋:掉漆的墙面,吱呀作响的折叠桌,二手市场淘来的瘸腿椅子,堆在墙角的纸箱里是念念穿小了的衣服——
他舍不得扔,洗干净收着,想着也许哪天能送给更需要的人,或者,万一……
他甩甩头,把“万一”后面那个可怕的念头掐灭。
打开抽屉最深处,他拿出一个用礼品纸简单包裹的小盒子。纸是去年圣诞节同事送苹果时用的,他小心地拆开,抚平,存了下来。
里面是一本手掌大小的皮质笔记本,深蓝色封面,内页完全空白。
花了他四十九块——对现在的他来说近乎奢侈,但他记得念念说过的话。
三个月前,他带念念去图书馆。她踮着脚够书架上的绘本,忽然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问:“爸爸,为什么所有的书里都已经有故事了?”
“因为……写书的人把故事放进去了啊。”
“那有没有一本书,是空白的?等着我去把故事放进去?”
林默当时愣住了。四岁的孩子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或者说,念念常常问出不该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问题。
医生把这归因于她长期独处养成的过度思考,建议多带她出去玩,和别的孩子接触。
可别的孩子的家长,会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警惕的眼神看念念。
他们知道她心脏不好,怕玩闹时出事。渐渐地,念念也不再要求去儿童乐园了。
“会有的。”那天在图书馆,林默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承诺,“爸爸给你找一本空白的书。”
现在这本空白的笔记本就在他手里,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零点整。
林默推开次卧的门,坐在床边。念念似乎感应到什么,慢慢睁开眼睛。
“念念,生日快乐。”他把小盒子放在她手边。
念念坐起来,睡意朦胧地拆开包装。看到笔记本的瞬间,她的眼睛真的亮了,像深夜突然点起的星。
“是空白的!”她翻开内页,一页一页地翻,确认每一页都没有字。
“对,”林默蹲在床边,视线与她齐平,“等你长大,自己把它填满。”
念念把本子抱在怀里,小脸贴上皮质封面。然后她抬起头,很认真地问:“爸爸,如果我写的故事不好看怎么办?”
“你写的故事,爸爸都会觉得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她笑了,那个笑容让林默觉得,四十九块花得太值了。
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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